“是。”
“夜已深,你且回去歇息吧。”
“是。”
沁芳院
萬物寂靜,沁芳院唯有一間房間還點著蠟燭,探入一看,果然是被罰抄十遍《金剛經》的殷櫟。
殷櫟看著筆下斗大的字,她腦殼就一陣頭疼。
她認識的字也不多,讓她罰抄簡直要了她的命。
依樣畫葫蘆畫了許久,這字是越來越大,她的心也越來越煩躁。
《金剛經》雖有增長智慧、減少煩惱的作用,可前提是她得認識這上頭的字啊!
越抄,她就越氣!
越氣,她就越煩!
越煩,她就無法在天亮之前抄好!
如此惡性循環,她半下午開始抄,到現在也只抄好兩遍。
她原想著熬夜,在天亮之前將十遍《金剛經》抄完,興許還能趕上尚書府的壽宴。
曉桂站在一側研磨,看著自家小姐肉眼可見的煩躁,她也不敢勸。說不準這股邪火還會發到她的頭上。
“算了,不抄了!”
殷櫟將筆一扔,自暴自棄地站起來,反正天亮之前也抄不好。
“小姐……”曉桂還想勸兩句,話到嘴邊又咽下去。
殷櫟煩悶不已地在房間走動,想到這次的無妄之災,憋屈的很。
三兩步走到梳妝檯前,將那支她從姨娘那磨來的釵子舉起來想要往地上扔,以解心頭之氣!
“小姐不可!”曉桂三兩步過來,攔住殷櫟扔東西的舉動。
“曉桂你別攔我,我現在看到這個髮釵就來氣,要不是它,四妹妹臉上也不會起疹子,四妹妹臉上不起疹子我也就不會被罰抄經,還不如趁現在了斷了它,眼不見心不煩。”
很明顯,殷櫟這是遷怒到這支釵。
“小姐當真以為是這支釵的問題?”曉桂不動聲色地在一旁引導。
“你是說……”殷櫟恍然大悟,“是四妹妹自個兒倒黴?這是飛來橫禍?”
曉桂期待地看著殷櫟,誰知冒出這麼一句,險些吐出一口血。
“奴婢的意思是,這釵子為何會沾染櫸木粉?”
“你是說……”殷櫟眯著眼睛,一副大聰明的樣子,“是姨娘要害我?不可能啊,姨娘就我這麼一個女兒,害我對她有什麼好處。”
曉桂抿了抿嘴唇,笑容很是勉強,“就是說……除了這個可能還有沒有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