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榕猜得沒錯。
吳慧雪被壽宴上的事情給驚到了,繼而很快就想到有利自己的說辭。
“今日這沈學士怎麼突然發起酒瘋了?”殷茂盛正在泡腳,繼而抬起腳等洗腳婢女將腳掌擦乾淨後才上了床。
吳慧雪正洗漱完坐在梳妝檯前梳著滿頭的秀髮,聞言放下手中的梳子,一抬手,房間中的下人全部退下。
站起身,走向床邊,“為何發瘋暫且不提,左不過都是些算計。”
殷茂盛一想,確實是這個理,於是附和道:“夫人說的是。”
“不過。”說到這,吳慧雪淺淺停頓一下。
“不過什麼?”殷茂盛追問。
“不過,老爺這次可要感謝一點。”
“感謝什麼?”
“按照計劃四丫頭今日可是要送進尚書府做妾的,若不是她臉上起了疹子,這兩件事豈不是會撞到一起。”
殷茂盛不解,“撞到一起又如何?至少動靜還大些,李尚書即便想反悔都不行。”
吳慧雪爬床的動作幾不可見地滯了一瞬,語氣不變,“就怕這事兒是有人要算計李尚書。”壽宴上被辱罵,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被膈應到那肯定是真真的。
“就是不知這沈學士背後站著的誰?”
“夫人明見。”殷茂盛想著說不準奪嫡已經進入火熱化的地步,吏部尚書的位置向來都是奪嫡的關鍵之一。
要是能將李尚書給拉下馬去,準能事半功倍。
“沈學士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他背後站著誰還真說不好。”
殷茂盛想得更多,看樣子李尚書這條路是走不通了,萬一他們前頭剛和李尚書聯姻,雖說只是將女兒嫁進去做妾,但無論如何也是個貴妾的位置。
說不準還不等他升官,李尚書就落馬了。
“既然如此,四丫頭送進去做妾這事就暫且擱置吧。”殷茂盛一錘定音。
吳慧雪在這種大是大非之上還是有數的,雖然不想這些庶出未來成就太高,但也不想拖累殷府。
整個殷府日後都是要交到長子手上的,她當然要盡力守護殷府。
因此毫不意外地應了一聲,“妾身有數,會著力替四丫頭找夫家的,至於二丫頭的事……”
她是不想讓殷櫟嫁去永安郡王府做妾,短時間內無任何助力。更何況以殷櫟的智商能不能順利活到最後都是問題,到時候不說無法回饋殷家,甚至還會連累。
“二丫頭的事如何?永安郡王嫡長子日後成就未必會低。”但也不高。
這話殷茂盛放在心中暗戳戳說,他圖謀的是永安郡王的爵位。
“可……”
吳慧雪還想再說,殷茂盛抬手製止,“此事無需多言,就按我說的辦,挑個吉日將事情談妥。”
“是。”
吳慧雪暗瞪一眼身邊躺著的人,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想要爵位?也不看看他的女兒有沒有這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