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後悔害了小十四,她後悔的是不應該在過年的時候害,應該選個沒有特殊意義的日子,這樣小十四也不會入她夢。
然後她在夢中又親手殺了小十四一遍,等睜眼時,就得了消息。
她的孩子沒有保住。
另一邊葛如蓉好似驚魂未定,好半晌才回過神,對著牡丹吩咐,“一定要給杜鵑用最好的藥,莫要叫她留了傷疤。”
這次的事兒她知道丁姨娘會出手,但聽小綠說只是撞上一撞而已,萬沒想到竟然還藏了剪子。
杜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救了她,自此杜鵑在她心中的地位與旁人自當不同。
“是。”
才睡下去的老夫人也叫這事兒給吵醒了,一臉頭疼的出來主持公道。
大兒媳面色蒼白驚魂未定,二兒媳就是個棒槌,三兒媳還小產躺著。
二孫媳平時看著還行,真到了關鍵時刻頂不上用場,三孫媳又太過柔弱,如今還在幫著照料暈過去的四孫媳。
想到今晚是五孫媳的洞房花燭夜她就愁。
還好這事兒是在賓客都走了的情況下發生,要不然侯府哪還有什麼臉面?
就是對不住五孫媳,也只能日後多多補償。
這都叫什麼事兒!
冷眼看著被扣押在堂下的丁姨娘,冷聲呵斥:“說!你是何人!為何以下犯上!”
她看著丁姨娘身上的穿著不似丫鬟,又不像是正經主子的衣著,倒叫她不好分辨。
丁姨娘神色瘋癲,似哭似笑,滿腦子只有沒有傷到葛如蓉分毫,哪裡還管別人質問不質問。
史嬤嬤低聲回答:“她是侯爺房裡的人,是十四爺的生母。聽聞自打十四爺夭折之後,丁姨娘便一直瘋瘋癲癲的,被夫人關在房裡,想來是趁著這回侯府忙著辦喜事無暇顧及她偷溜出來。”
驟然聽到十四的名字。
老夫人眉眼動了動,一股頭髮絲粗細的憂傷轉瞬即逝,“去查一查究竟是怎麼回事,是有意還是無意。”
“是。”
“先把她押到柴房關起來,明天再審。”老夫人是真的精神不濟,偏偌大的侯府除了她之外沒有一個主事人。
“是。”史嬤嬤手一揮,瘋癲的丁姨娘被押了下去關起來。
“此事要封口,莫要外傳,東臨老家那些人也要敲打敲打。”老夫人就怕謝雨棠惹出事兒叫外人看了笑話。
“老夫人放心,謝夫人她們當時早就回了客院休息,並不清楚這邊發生了什麼。”
“那就好。”
老夫人放下心來,覺得頭疼不已,被婢女扶著去休息。
等到了璟翎軒,許知嫿才睜眼。
“既然四弟妹已經醒了,那我便先回去了。”殷樺笑著說了一句,不等許知嫿開口,轉身就走。
她還要回去跟白晏清商量商量。
今天這些男的都在拼酒,十有八九都還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