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繡孃的手是很金貴的,絕對不能有一絲老繭,每天早中晚三次擦手脂是肯定的,漿洗衣服這種粗活也有專門的浣洗婆子處理。
一天的粗活可能就是穿針引線吧。
也算是嬌生慣養。
殷樺不常來繡房,刺繡並非女紅,刺繡這玩意兒除了靠天賦外就只能是勤學苦練,拿時間抵,想要出師沒個十幾二十年的勤學苦練是不可能的。
想要擴大規模,她的財力又不允許。
“嬤嬤認為可有能接活的?”她也不盼著一來就掙個幾十兩上百兩的,若能掙個一兩二兩的,她也會很開心。
積少成多嘛。
不能一直投入,卻不見回報。
徐嬤嬤抬手指了指那位容貌姣好的姑娘,“她叫安欣,和另外三人都是從官伢處買進來的,她的底子不錯,這幾人中屬她最出色,若是上手,繡品少說也能賣出二兩銀子。”
徐嬤嬤也是實話實說,不說那兩位女童,就是另外兩個家生子雖然都是十五歲不到的年紀,頂多也就會些女紅,基礎的縫縫補補都是會的。
但這兩個家生子原先也是要幹活的,手可能沒那麼細嫩,只能先從打下手開始,等日日用手脂保養到徐嬤嬤這關過了,才能觸碰到絲綢,免得手上的繭將絲綢等布勾出絲線來。
安欣這三人都是從官伢處買來的,當時的要求就是年輕和擅女紅,因此價格也比一般人要貴些。
殷樺順著視線望過去,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依舊能感覺到對方在緊張,她微微一笑,“能賣二兩也是好的,就從她開始,每賣出一件繡品,繡娘可抽一成。”
這可跟之前的柳芝柳葉不一樣,抽柳芝柳葉三成是因為針線布匹等本錢都是柳芝柳葉她們自己出。
而現在這些都是她來出,能給她們一成就很是大方了。
果不其然徐嬤嬤聽了之後,激動的老臉通紅,她掌管繡房,底下繡娘們絕對是使出渾身解數要討好她。
就好比這回她在主子面前說安欣不錯,除了人數當真不多外,也有安欣平時私下裡會來事。
賣二兩繡娘能得二錢的抽成,天底下哪有這般寬厚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