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聽到二姐姐房間傳來動靜,她索性起身來到窗邊,探著身子往殷櫟房間的方向張望,試圖聽到些什麼。
奈何雖近,裡頭動靜雖大,可說話的音量卻小,根本聽不清。
這二姐姐不好好抄書,又在鬧騰什麼?
當下恨不得自個兒有順風耳,如此便能聽到二姐姐在幹什麼。
罷了,就算知道二姐姐在鬧騰什麼也無用,還是多想想自個兒的後路吧。
殷樺返身折回床上,躺了下去。
雖說誤打誤撞的避免天亮之後被送去做妾的命運,可這事兒就像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砍下來。
嫡母一計不成,定會再生一記。
若她是嫡母,面對這樣的局面,會如何做?
殷樺完全將自個兒代入到吳慧雪的視角,吏部尚書的路子走不通,還可以走其他的,比如吏部侍郎,什麼王府等等。
只要有權有勢,調動一個四品官升三品還是輕而易舉的。
更何況父親也不是庸才,他有野心有抱負,同時也具備一定的能力,扶持他上位也並不是難事。
甚至可以說是個不錯的投資。
如今殷樺的困局,就是她知道消息的渠道太窄,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這就導致她存在一定的信息差,唯有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猜出一二。
走王琛的路是沒希望了,鬼知道他下一次什麼時候來;白晏清這條路還沒有徹底堵死,還不用太著急放棄。
那她還能走什麼路?
找父親?
這個念頭剛浮現,立刻被她甩出腦外,別逗了,父親若是在乎她們這些庶出,在乎她這個女兒,她和妹妹也不用從小修習魅舞。
她不信她和妹妹學的舞蹈,父親不知道。若真是不知,他這個殷家家主也是當假的,活該升不了官。
常伴青燈古佛?
腦子裡浮現她剃度之後,跪在佛前敲著木魚的畫面,頓時一個激靈顫抖著將這個畫面從腦海中驅逐。
讓她吃一輩子的素,她可不願。
更何況當尼姑的話,她能怎麼保護妹妹?
想到尼姑,她就想到在佛堂吃齋唸佛的祖母,祖母在嫡母強制的光輝下不得不退避三舍,從她有記憶起,祖母就在吃齋唸佛,很少會踏出佛堂,除非年節。
可如今才三月份,離過年還遠著呢。
更何況祖母也鬥不過嫡母,找她撐腰,這是嫌自個兒死得不夠快。
又將這一念頭甩出腦外,繼續琢磨還有什麼路子可走。
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