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身契要是在葛如蓉手中拿捏,那這兩個人是聽葛如蓉的還是聽她的?
她才不敢賭這個。
就像夢桂一樣,在孃家時賣身契在嫡母手中拿捏著,夢桂的心也是跟著賣身契一塊兒落在吳慧雪身上。可自打跟著嫁到侯府後,得知賣身契在她手中,夢桂這個人都老實很多。
葛如蓉眼睛一眯,倒沒想到這庶媳想的夠快的,原本還想著一個妻子乍然聽到夫君要納妾,那肯定是傷心都來不及,哪裡還能想別的東西。
要是不提這茬,日後再提,她有的是說辭推脫。
“你還小,這身契還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拿著比較穩妥。”
殷樺莞爾一笑,“母親莫要打趣兒媳了,兒媳都已經是為人妻的身份,如何談得上小。這賣身契還是兒媳自個兒拿捏著比較妥當,免得有些人以下犯上,亂了尊卑。”說到後頭,語氣微微加重。
葛如蓉沉默半晌,最後狀似無奈道:“也罷,總歸不是我肚皮裡出來的,隔著一層肚皮,有點小心思也是正常的,唉。”
這話要是傳出去,殷樺夫婦都不用做人了。
殷樺反應極快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後的水靈也跟著跪下,順帶理了理主子的裙襬。
“母親這話可是折煞兒媳!”殷樺拿出帕子開始哭天抹淚的喊冤,“兒媳不過是想著旁人家的主母哪個不是拿捏著房中妾室的身契的?就好比父親那些姨娘們的身契不都拿捏在母親手中?因此才有樣學樣,不曾想竟惹得母親如此不快。
難不成這些身契都在祖母手中拿捏著?
母親!兒媳當真不知此事啊~,要是,要是兒媳知曉姨娘們的身契在祖母手中拿捏著,就是給兒媳一萬個膽子,兒媳也不敢提這話茬。”
可憐小娘子原本是個膽小的姑娘,說起話來都是輕聲細語的,自打嫁入侯府後,這撒潑賣滾的姿態是越發熟悉了。
“母親啊,兒媳錯了!”殷樺揮舞著手中的帕子,眼淚說來就來,一副知錯就改的模樣,“兒媳真的知錯了,這身契兒媳不要了便是,咱們一家人就該一脈相承才是。”
葛如蓉險些被氣得倒仰,呵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這話要是傳到那老虔婆耳中,還有她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