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表公子看上她的姿容,非要向夫人討了她去,那她做侯府妾的夢豈不是破滅?
表公子長得人模人樣,內心齷齪不安,可以說是殷府的婢女見到他都恨不得繞道走。
也是因為她這份簡單的自信,才會將這事兒告知與四小姐,萬一表公子看上她,若是四小姐不肯應,以四小姐這侯府未過門的媳婦,說的話總歸是有些份量的。
“小姐,話不是這麼說的。”夢桂就怕殷樺不將這事兒放在心上,著急的想要將未知的危險通通灌輸進殷樺的腦海中,“這姑奶奶的做派,你也是知曉的,我們總要想個法子避開才是。”
她恨不得四小姐現在就告病,一路病到婚期,如此她才能安心。
殷樺無語地看向夢桂,“夢桂啊,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沒啊。”夢桂傻傻的回了一句,後知後覺想起四小姐和五小姐在府中也是個透明,要不是府上主子不多,就這兩位小姐的做派,根本掀不起什麼浪花。
“你先退下吧,這天怪熱的,還是早點下去休息吧。”
“奴婢正當值呢,哪能做此偷懶之事。”
現在的夢桂已不是之前的夢桂,她早就改頭換面,力爭在殷樺面前留個好印象,等她成了白三爺的妾室,才是她撕破臉之時。
她才不想留下什麼把柄。
殷樺無奈,夢桂現在死皮賴臉的湊在她身邊,嚴重影響她繡帕子的機會,這樣也影響她掙錢的速度。
如今她和妹妹主要是月例銀子,其次便是這些繡品。
她們二人的繡工都出自芸姨娘,一手蘇繡出神入化,要不是要藏拙,早就拿大件的物件開繡,她們也不用過得這麼苦哈哈。
等她嫁人之後,再也沒人能管得住她,她一定要繡出大件的繡品,如此也能賣個好價錢。
她聽姨娘說過,早前姨娘隨便繡一幅繡品都能賣上好幾兩紋銀,實在令她心動不已。
殷樺和殷榕對視一眼,多少能夠猜到夢桂的心思,也只能隨她去,不然能怎麼辦?總不能將夢桂拖下去吧?
索性無視夢桂的存在。
“阿姐,二姐姐不日便要出嫁,你說我們要添什麼妝?”
雖然二姐姐對她們不是很好,但也不壞,屬於中不溜,她們之間除了一些口舌之爭外,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總不能任由關係往壞的方面發展。
殷樺沉思一瞬,“你我二人手中實在沒什麼好東西可以贈人的。”
姐妹倆如出一轍的惆悵,她們原本還有些銀兩傍身,可前不久都給了徐家,所以她們現在真沒什麼。
“不急,如今才四月中旬,二姐姐六月才出嫁,總能想到好辦法的。大不了到時候我們將月例銀子去換成首飾,作添妝之喜。”
她們二人每人每月有一兩的月例,擠一擠還是能擠出來的。
總比什麼都不送臉上無光要好。
夢桂在一側嘴角直抽抽,毫不誇張的說這兩個小姐比她這個當下人的還窮。
實在是讓人心生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