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清忙著前頭縣衙的事兒,需要弄清楚這些捕快的情況,他手裡頭唯有徐永陽和青竹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殷樺則忙著整頓後院,先是叫了席面宴請何鏢頭等鏢師好好吃了一頓,再是結了鏢局的銀子,何鏢頭等鏢師便辭行離去。
至於侯府侍衛,殷樺同白晏清商量過後同樣叫他們先回京城,只是要再等一等。
到了羊亭縣後,殷樺整體的心情是愉悅的,壓在上頭的幾座大山通通被搬離,天高皇帝遠,以她縣長夫人的名頭,怎麼說也是羊亭縣裡最大的官眷,背後又有個三品京官的孃家。
至少羊亭縣內她完全可以橫著走,沒人會想不開湊到她眼前給她臉色看,巴結她都來不及。
再也不用謹小慎微的應付葛如蓉以及侯府的一大家子心懷鬼胎之人。
想了想,她將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寫在信上一封寄給榕兒,一封寄給衛雪靜。
以衛雪靜的身份肯定是要進宮給皇帝當妃子的,且還是提前入宮不用跟那些秀女們擠到一塊兒。
怪不得她遇到衛雪靜的時候,衛雪靜都十七了,卻沒有成婚的打算,想來是一早就定好路子。
這就是頂級世家同她的區別,像靖國公府和魏國公府早早就做好膝下嫡女的出路。
如靖國公府李語恬年歲同衛雪靜相仿,身份相當,都未定下人家。
哪怕當時儲君未定,他們也不會輕易站隊,總會有小道消息,或者家族多年積累的經驗判斷出一二。
只待坐觀成敗即可。
他們這樣的身份再進也進不到哪裡去,除非造反自立為王。
因此不會急哄哄的下水攪亂。
只是可惜衛雪靜生不逢時,否則以她的身份皇后都當得。
正因為此,她更要跟衛雪靜打好關係,以後等榕兒入宮,也好幫襯一二,免得榕兒兩眼一抹黑叫人害了去。
白晏清初到羊亭縣格外忙碌,即便有侯府子的身份,仍沒有享受到任何優待。
羊亭縣的官員們早就沆瀣一氣,搜刮民脂民膏。他們能活得這麼安逸,定然也是一路打點過的,興古郡的知府未必不知,興許還是其中一員,說不準還有京城大員的介入。
他們對這個新來的縣令陽奉陰違,不管交待下去什麼任務,當面都是好好答應,但什麼時候執行?怎麼樣執行?都是他們說了算,白晏清暫時也沒有法子。
即便按著他們腦袋讓他們去辦,他們也能從其他地方入手膈應他。
周縣丞笑而不語地看著新來的縣令上躥下跳,他倒要看看這位縣令大人能堅持多久。
想當年他初來羊亭縣的時候也是想要大展拳手,實施一番遠大抱負。
終歸沒有抗住這些噁心人的手段,選擇同流合汙。
沒辦法若是不選擇同流合汙,就會像之前的幾任縣令一般,腦袋搬家。
在良心和性命面前,他想,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羊亭縣雖窮,又靠近南蠻,但是人口龐大,能夠搜刮的民脂民膏雖比不上江南水鄉,但也不少了。
白晏清來了四五日,除了最開始需要適應這邊的氣候以及風土人情外,可以說是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