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夫一頭冷汗,低垂的腦袋依舊能夠感受到來自胡老夫人陰狠的目光,差點就要老實招待,可想到兒子惹出的事,又想到夫人的吩咐,既然已經背叛了,索性就背叛到底!
掩下心慌,強裝冷靜地回覆,“回老夫人的話,二少夫人自懷孕後,心思一直過重,這胎本就不穩,再加上今天二少夫人腳下一滑,心情浮動過大。孕婦本就忌諱大驚,這胎,唉……”
“是嗎?”胡老夫人冷著聲音,看向何大夫的頭頂,聲音聽不出信還是不信。
“是!”何大夫回答的斬釘截鐵。
胡老夫人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何大夫半晌,抬起手,她身後的林檎上前,聽候差遣。
低聲在林檎耳旁吩咐,“去將他們一家都捆起來。”
她既已對何大夫起疑,自當懷疑她這陣子莫名的難入睡的情形,想必也是大有問題。
林檎看了眼略有些顫抖的何大夫,領命而去。
何大夫沒有聽到胡老夫人具體下了什麼命令,但他感受到林檎的視線,不知為何,心中湧起陣陣不安。
“祖母,祖母。”
恰在此時,屋外傳來聲音,白晏池大步走進松鶴院,他正在當差的時候,聽到下人來稟,他的嫡妻這胎怕是出了問題。
當即就跟上司請了假,馬不停蹄的回到侯府。
他不明白,都將妻子安置在松鶴院,受到祖母庇護的情況下,為何還是這樣的結果。
他們夫妻為了這一胎耗費了諸多心思,才走到今日這一步。
只要生下下一代的長子,他們這一房必定能受父親重視,祖母鐘愛。
可惜這一切都成了鏡中花,水中月,都沒了。
胡老夫人見到孫子進來,對上他那雙希冀的眼神,不忍道:“你自個兒進去看看吧。”
白晏池見狀,步伐沉重的進到裡間,一眼就看到臉色蒼白的妻子雙眼無神的躺在床上。
李嫣視線沒有焦距的看著床頂,默哀大於心死。突然一股陰影打下來,視線中出現丈夫的身影,崩潰的嚎啕大哭,“二爺!”
白晏池順勢坐在床邊,將妻子攬在懷中,出言安慰,“嫣兒,莫哭,哭多了對眼睛不好。”
“二爺,我們的孩子沒了!”李嫣心中悲憤,她不明白,她不過是想生個兒子,站穩腳跟,為何就這般難!
千防萬防,為何還是遭了賊人的暗算!
“孩子沒了!”
“我昨夜還夢到孩子跟我聊天,他那麼小,那麼可愛,一聲聲的喚著娘,那是一個男孩,是個男孩,是個男孩啊,二爺!”
白晏池幫李嫣順著後背,安撫她激動的情緒,眼眶溼潤不已,“會有的,會有的。”
李嫣悲愴的聲音傳出內室,聽到的人都心生不忍與憐憫。
尤其是松鶴院的人,自打二少夫人住進松鶴院之後,她們都是親眼看到二少夫人對這一胎的重視。
要不是怕長期躺在床上不利生產,二少夫人根本就不會出去散步。
胡老太太拿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將何大夫綁起來。”丟下一句吩咐後,起身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