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進城門,白晏清就收到消息,立刻派了青竹去接人。
青竹是白晏清身邊的小廝,時常跟著出入書院等地,邵良行四人自然也是認識青竹的。
“四位老爺還請隨小的來。”青竹笑領著幾人往一旁候著的馬車走去。
邵良行左右轉頭張望,半絲不見人氣的縣城怪叫人瘮得慌,沒忍住發聲問:“青竹,街道兩旁瞧著有些荒涼,是因為外面在施粥嗎?”
沒錯,他們從隊尾走到頭就知道有人在施粥,剛剛那些排隊的百姓都是等著領吃食的,怪不得沒空搭理他們。
青竹:“小的也不知道該如何說,這事兒只能等四位老爺見了大人後,由大人將裡頭的詳情跟老爺們說說。”
“那快帶我們去。”邵良行四人立刻鑽進馬車中。
白晏清早早等在會客廳,見到四位同窗踏進大門時,忙迎了過去。
“良行兄,文謙兄,均禾兄,學才兄,寒舍早已恭候幾位大駕。”
“晏清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四人雖是寒門出身,身上已有舉人功名,如今見到已是縣令的白晏清並沒有覺得自個兒矮一頭。
要是有這個想法,當初根本也不可能跟侯府白三爺結交。
縣令的名頭肯定不如侯府三爺響亮。
君子之交淡如水。
並不會因為身份的不對等而畏縮。
不為名利,不尚虛華。
杜均禾笑著說話:“我等四人來投奔晏清兄,還望晏清兄莫要嫌棄才是。”
“均禾兄說的哪裡話,是我鄭重邀請幾位千里迢迢前來助我一臂之力,我又怎會嫌棄?”白晏清將幾人往會客廳領,“諸位風塵僕僕一路趕來想必是累了,先下去洗漱休整一番,內子已經準備好膳食招待諸位。”
邵良行四人隱隱紅了臉皮,他們也算歸為窮書生一類,這次趕路盤纏大頭都是白晏清出的。
也是他們運氣好,在半道上正好碰到一個要去興古郡的商隊,花了些銀子搭了他們一程。
不然也不會這般順利就到了羊亭縣。
“有勞晏清兄安排。”
“應該的。”
等四人休整好出來被帶到膳廳時,殷樺也在裡頭。
見他們四人進來,殷樺起身行了一禮,客氣地開口:“膳食簡陋,還請四位莫要嫌棄。”
“夫人多禮。”四人均回了一禮,“我等到來勞夫人費心了。”
一番寒暄之後,招待幾人用餐,白晏清便領著四人前往特意為他們租住的院子。
院子極為幽靜,頗適合他們文人居住,除此之外還配了幾個下人打掃。
他們四人家中雖清貧,但也不是那種日子過不下去的,怎麼說也是舉人老爺,請一些人做事還是有這個能力的。
白晏清揮退下人之後,一臉鄭重地看向四人,“不瞞四位兄臺,諸位進了城之後應該對城中情況有了初步的瞭解,這還是白某的夫人施粥才讓城中稍微有了點人氣,之前更冷寂。”
冷寂而非冷清。
“還請晏清兄展開詳細說說。”邵良行四人還未入仕,但一顆報效朝廷和造福百姓的心是毋庸置疑的。
白晏清將他來了羊亭縣之後將這城中的種種都說了遍,一般人初來乍到都會選擇收服當地官紳為自己做事,而他不準備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