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靈和水靈上前一步將殷樺扶起來,伺候著遠去。
白秋渝等人看著殷樺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言。
“三姐姐,怎麼辦?母親那兒如何交待?”
她們都是奉了侯夫人的命令來給殷樺弄不愉快的,原本說的白晏清想要求娶的是殷三娘,好在殷樺心裡留下個釘子,膈應膈應她,誰知道對方根本不介意,還說什麼殷三娘本就是個秀外慧中的人,有人仰慕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她們又想嘲諷殷樺目不識丁,哪裡曉得對方字寫得不錯,一看就不是個剛學字的人會寫出來的樣子。
白秋渝咬著唇,不甘地說道:“小瞧她了!還能怎麼辦!只能如實回稟。”
她想到去回稟就煩躁,交待的事情沒有辦好,嫡母指不定怎麼責罰她們三個。
八妹妹也就算了,年紀還小,她和四妹妹來年春就要出嫁了,滿打滿算也就三四個月的時間,萬一嫡母在嫁妝上動些手腳,她們哭都沒地兒去。
嫁妝可是她們在夫家立足的根本!
越想越煩躁,最後一甩衣袖,“走!先回去!”
青竹正跟殷樺替他主子邀功,“三少夫人有所不知,三爺離開的時候,特意吩咐小的在這看著,要是有個萬一,小的好立刻去搬救兵。”
剛剛山靈去拿筆墨紙硯的時候,他上前問過山靈,因此在暗中觀察,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出來給雙方一個臺階下。
要不然這三位小姐架在上面下不來臺,就會記恨上三少夫人,那就不好了。
“你倒是機靈。”殷樺笑著誇讚了幾句。
心中倒是承了白晏清的情。
她倒是不知白晏清竟然吩咐青竹在外候著,心裡頓時有些暖暖的。
回了杳塵院,殷樺直接去了書房,她心中一直惦記著那幅松壽圖,想著早日將它完成。
“回來了?”
白晏清坐在書案後,聽到推門的聲音,聞聲望去,就看到他剛入門的妻子踩著斑駁的陽光進來了。
恍惚間,只覺得是天上的嫦娥下凡。
將書放下,繞過書案迎了幾步。
“回來了。”殷樺應了一聲,對著白晏清笑了笑,然後繞過他直奔刺繡的地兒。
白晏清臉上的笑容一僵,終化成無奈,妻子的眼裡只有活計兒。
只能轉過身子,亦步亦趨地跟在殷樺身旁,關心地問話,“如何?可有受委屈?”
侯府的兄弟姐妹們可沒有善茬,大家都是同父異母的存在,本質上就不會是一條心,除非嫡母有所作為。
顯然葛如蓉沒有這個想法,她本人就無比瞧不上庶出。
殷樺搖頭,將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並剖析其中關鍵,“這三位妹妹不知道打哪兒聽聞我殷府的事情,話裡話外都是想要離間你我。”
白晏清眼裡滿是冷意,他知道葛如蓉會拿這事兒說事,但沒想到會是透過妹妹們,他原以為會在某個角落,下人們‘閒聊’的時候‘無意間’被殷樺聽到,當初他要求娶的是殷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