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期限已到。
周敏腳步匆匆,他不知道岳父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是老實換糧還是軟抵抗白縣令。不管是哪個選項,都會影響到他頭上的烏紗帽。
“岳父,糧食準備好了嗎?”周敏一大早就來到王家,“若是準備好了就搬去糧司吧。”
他略帶試探,私心裡是覺得這點糧食以王家的本事肯定能解決,偏還要拖到最後時限。
王大地主老神在在地瞥了眼坐立難安的女婿,說:“你急什麼?這事兒說好會給你解決,那肯定就會給你解決的。”
“那……”周敏張嘴想說,直接就被打斷。
“行了,什麼都不用說了,這事兒我們自有主張。”王大地主已經不耐煩,直接起身離去,“你去上值吧。”
周敏神色暗了暗,起身出了房門,抬頭望了望天空,腳步沉重的去上值。
他就是想問問怎麼給他解決,為什麼他這個當事人卻一無所知。
縣衙
杜均禾一看到周敏進了大門,等到他走過來時,他才斜著眼冷嘲熱諷地開口:“周縣丞,糧司的庫房都已經搬空了,就等著你的糧呢。請問這糧現在在哪裡呢?需不需要我們一同去搬?”
說完還探過身往周敏身後看了看,全然不顧周敏此刻難看的臉色。
“你急什麼!這麼多糧搬也要時間。”周敏佯裝淡定地回覆,他心中也沒底,同時對岳父的怨恨達到了頂峰。
若不是王大地主辦事拖拖拉拉,他何須受這些人冷嘲熱諷?
杜均禾不屑地撇撇嘴,他最恨這些道貌岸然欺壓百姓之人!
“我是不急,我這不是替周縣丞你急嘛。待會兒大人來了之後,往糧庫這麼一瞅,嘿,裡頭空空如也,嘖嘖嘖…”
周敏耳旁不斷想起杜均禾的嘖嘖嘖,恨不能脫下鞋子塞到他的嘴中,一個大男人如此聒噪。
邵良行看著周敏面色黑黑,遞了個眼神給杜均禾,示意他別太過火。
杜均禾眼珠子一轉,“說了這麼多口倒是有些渴了。”揉了揉發癢的喉嚨,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起來。
此時,白晏清帶著護衛走了進來,他現在是走哪兒護衛跟到哪兒,並不是很信任衙役。
笑眯眯地看向周敏,“周縣丞,本官怎麼聽聞糧司那邊只有搬出,沒有搬入的動作呢?還是說你將糧食放到其他地方?還不趕緊搬過來?”
周敏額間滲出冷汗,想要開口爭論些什麼,又無從開口,他一直將希望寄託在岳父身上,根本沒想過從自己兜裡掏錢去填這個窟窿。
“下官,下官……”
“啟稟大人。”
恰在此時有一個衙役匆匆過來,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什麼事?”
“縣衙外來了兩個人,說是受了知府大人的命令來找大人您的。”
“哦?”白晏清微微挑眉,餘光看到周敏幾不可見地鬆了口氣,“傳他們進來吧。”
周敏確確實實鬆了口氣,看樣子岳父他們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填這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