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又急又怒,雖說有了祖母幫襯,可頂個屁用,嫣兒之前那胎不就尋了祖母庇佑,最後的下場也是慘淡收場。
李嫣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略帶哽咽,“妾身自然是與夫君同心的,盼著這胎平安誕下。只是如今叫母親知曉了,怕是難。”
白晏池放在膝上的手握成一個拳頭,想著該如何是好。
杜姨娘如今七個多月,胎兒定已成型,若是提前生產的話?
又搖頭否決,不行。
若是提前生產,那就是孃胎裡的不足,到時候再來個藥罐子,他的臉都要丟盡了。
李嫣悄悄抬眼看了眼白晏池的神色如何,藉著帕子的遮掩嘴角微翹,轉瞬即逝。
庶長子?
呵。
也要有那個命!
杜姨娘此刻憂心忡忡地挺著個肚子在房內走來走去,自打懷孕以來,她出這房間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的,絕不出雙十之數。
都艱辛成如此模樣,竟還叫人發現了?
她現在又喜又怕,喜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終於叫府裡其他主子知曉,再也不用害怕李嫣下毒手;怕的是惹了爺的怒,她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爺那怒火沖天的怒氣,只是礙於她是雙身子不得不壓下。
她其實不明白,有了爺的吩咐和命令,李嫣哪怕是主母,也不敢下毒手,爺何至於費盡心思至此?
但她不敢置喙,生怕惹了爺的厭棄。
只能小心翼翼地護著肚子。
她慈愛地摸著孕肚,心道:兒啊,娘以後的榮華富貴可都靠你了,你可要萬萬爭氣些。
只要順利生下長子,這潑天的富貴可不就砸在她手中?
這可是侯府重孫輩的第一人?
杜姨娘此刻壓根沒想過萬一生的是女兒,還會不會是第一人。
白晏池如今正生著氣,也沒有來看杜姨娘怕嚇著她,他現在就盼著杜姨娘肚裡這胎能夠平安落下,於是吩咐李嫣多派些人手盯著,屋內一切都要至簡,決不能陳列多餘之物。
李嫣嘴角直抽抽,杜姨娘房裡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幾條凳子外,就是一個衣櫃和梳妝檯,多餘的東西那是半分沒有,還要怎麼簡?
但也不想觸他黴頭,低眉順眼地應了,“夫君放寬心,杜妹妹顯然是個有福氣的,肯定能順利生下兒子。”
聽了她的安慰,白晏池的眉眼終於舒展了一些,看向李嫣的目光多少有些暖意,“辛苦你了,今晚我來你房中。”
這段時日他對妻子也有些疏忽。
李嫣掩唇羞澀一笑,內心無甚波瀾。
原本她對白晏池還是有情的,可自打她小產後,他迫不及待從外頭尋了個良家子入府,這事兒實在寒她心。
她現在也不執著於生子,她算是看明白了,四弟不成婚不生子,他們這些庶出就得靠邊站。
她現在就盼著四弟媳早日入府,早日生子,如此她也能早日誕下屬於她的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