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朝廷發生兩件大事。
一則是次年進行選秀,各地收到通知的官員們開始忙碌此事。
還不等官員們欣喜,新帝拿出許多大臣貪汙的證據,快刀斬亂麻奪了貪汙之人的官帽,其中就有吏部尚書。
多數人落馬,就有許多職位空出來,不等這些人為了空位奔波,幾個重要職位已經由新帝的心腹擔任。
李玉妍發懵地看著被抄了的家,偌大的尚書府曾經人來人往大多都是巴結的人,如今人來人往都是來抄她們的家。
祖父和父親以買賣官職,以權謀私等罪名入了大獄秋後問斬,其餘男丁發配邊疆永世不得歸京,女眷則入賤籍充入教坊司。
這叫她一個金尊玉貴千嬌百寵長大的千金如何受得了?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斃!
她絕不能去教坊司當一名舞女供人玩賞,讓人取樂。
可她能找誰?
往日交好的姐妹,如巧君,婉玲等人都不聲不響早就遠離她,可笑她今日才看明白。
在教坊司的那幾日,她絞盡腦汁將身上最後的一點有價值的首飾送出去,才讓人幫著答應傳口信。
她想叫往日對她展開過追求的公子替她贖身。
口信送出去她很是忐忑,也不知道狄公子肯不肯幫她。
早知道有今日,她就不使小性子早早就嫁人,禍不及出嫁女。
無盡的懊惱與悔恨充斥在心口,可算是等來狄公子到教坊司。
她收到信息後連忙趕過去,看到玉樹臨風站在那的狄公子恍如隔世,曾經的她對往日的追求者不屑一顧,到頭來還要彎下腰祈求,叫她難受萬分。
“公子……”李玉妍低喚一聲。
聽到聲音的狄公子轉頭看向短短十日便消瘦一圈的李玉妍眼中劃過一絲心疼,他是真心喜愛李玉妍,奈何家中人不允他再往來,他這次來還是瞞著家裡人。
“李小姐。”狄公子仍然如往日的態度一般對著李玉妍作揖。
李玉妍想要避開,她如今入了奴籍,無論如何也受不得此等大禮,奈何她的腳就跟生了根兒似的,怎麼也移不開,順勢挺直背脊,她仍然是那個高傲的尚書府千金。
“公子可是來救我的?”她不願自稱奴婢,應該說是不願對著往日的追求者自稱奴婢,好似她被貶入塵埃一般。
狄公子莞爾一笑,目光落在李玉妍那張令他魂牽夢繞的臉上,心中動盪不已,斬釘截鐵地回了一句,“是!”
以狄家的身份地位想要一個教坊司的舞女再簡單不過,其中可操控的空間大了去了。
李玉妍面色一喜,向前走了幾步,激動不已,“真的?”她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卻忽略了狄公子那副溫文爾雅之下掩藏的齷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