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慧雪何等老道,目光一掃就知道今日結果如何,對著長子和顏悅色道:“你也辛苦一天了,快快下去休息。”轉頭吩咐一旁的媳婦,“你也不用在我跟前立著了,趕緊去伺候你夫君吧。”
殷懷倫夫妻二人齊聲應道:“是。”相攜而去。
“說說吧,今日可是發生什麼事了?”吳慧雪拿起一旁的茶水,淺嘗一口,似乎不將今日的事放在眼裡。
狗眼看人低這種事,時常發生。
當年她父親還沒做到三品大員的時候,她也不過是個小官之家的女兒,位卑言輕,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看不起。
想來倩兒她們也遇到這種情況。
以往參加較大的宴會時,那些貴人們還會遮掩一二,不會輕易展露真性情。今日不過是定遠侯府和殷府的小聚,年輕的貴女們心高氣傲是毋庸置疑的。
就好比今日身份對換,換成殷府在上,她不信倩兒她們會同低她們一等的人和顏悅色。
身份不對等時的友好相處,都不過是有利可圖罷了。
她也是吃了許多虧,才想明白這個道理。
世間的虧吃得多了,路也就寬敞。
殷倩臉色陰沉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言不發。
殷榕一如既往的沉默,木訥。
殷櫟看著無人吭聲,她索性站出來,回道:“母親有所不知,那定遠侯府實在是欺人太甚!她們不將我和五妹妹看在眼裡也就罷了,竟連三妹妹她們都不給好臉色,陰陽怪氣的貶低我們!”
她是真的又氣又樂,氣的是被貶低的人中有她,樂的是看到殷倩努力討好,最後只能吃癟。
此時她全然忘記她所做的蠢事,在她眼裡這事兒已經翻篇了,更何況她又沒亂說,四妹妹臉上本來就起了疹子。
對此,吳慧雪心中早已有數,根本沒放在心上,“除此之外呢?”
之外?
什麼之外?
這還不令人生氣嗎?
殷櫟愣住了,她沒明白吳慧雪話中意。
不應該是跟著她一塊義憤填膺?嫡親的女兒受此大辱,就算不能找定遠侯府算賬,也應該安撫她們一頓才是啊。
難道是已經知曉發生的一切,現在來秋後算賬?
不能吧……
想到這裡她後知後覺的覺得害怕,脖子一縮,裝起死人來。
吳慧雪眉頭微蹙,這個老二中看不中用,估計整場心思都放在這種無謂的事情上。見女兒臉色鐵青,索性將目光落在一直不吭聲的殷榕身上,“五丫頭,你來說。”
殷榕突然被點到名,狀似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道:“回,回母親的話,女兒,女兒不知道。”
吳慧雪被殷榕這上不得檯面的模樣哽住,沒用的東西!
“罷了,你們先回去吧,倩兒留下。”
殷櫟不甘,卻無可奈何,只能同殷榕一起站起來,“是。”
等她們兩個出了門,吳慧雪才轉頭看向殷倩,“倩兒,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