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曹鵬為首的幾人如今聚攏在縣衙,要討個說法。
“白大人憑什麼將我等罷免?”曹鵬色厲內荏,虛張聲勢的模樣給了其他人極大的信心。
外祖父說了,白晏清自個兒的屁股都沒擦乾淨呢,有的是把柄拿捏在他們手中。
“就是!你必須給我們個解釋!”曾經的陳典史也不甘的跟著嚷嚷,他在典史的位置上做的好好的,還想著以後將這個位置傳給他兒子,他兒子再傳給孫子,世世代代傳下去。
白晏清隨意地坐在椅子上,玩味地看著下面的人上躥下跳嚷嚷著給個解釋,極為囂張地回答:“笑話,本官做事焉有你們指手畫腳的道理?本官不想要你們這群笨蛋在本官手底下做事,憑白拉低本官的檔次,外人還以為本官如你們一般愚蠢!”
“你!”曹鵬氣個倒仰,指著白晏清破口大罵。
白晏清掏出小指頭無所謂地掏掏耳朵,任憑對方罵個徹底,最後才一拍桌案,怒道:“曹鵬區區一個平民,竟敢以下犯上,公然辱罵朝廷命官,來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曹鵬的罵聲戛然而止,想要爭辯又被嚇住,漲得臉紅脖子粗,剩下的幾人不敢置信地看向厚顏無恥的縣令。
一直冷眼旁觀的周縣丞感到唇亡齒寒,曹鵬捱打他不介意也不在乎,但曹鵬等人的職位就這麼被擼,下一個會不會就是他?
他不敢賭。
於是開口求情:“大人何至於此?就算想要罷免曹主簿等人的官職也要有個合理的由頭,哪裡能這般隨心所欲按自己心思行事?”
白晏清冷笑一聲,“周縣丞看樣子是縣丞之位坐久了,連腦子都沒了。竟然還以為本官行事荒唐?
本朝律例三百一二十條規定:諸毆制使、本屬府主、刺史、縣令及吏卒毆本部五品以上官長,徒三年;傷者,流二千里;折傷者,絞。
詈者,減毆罪三等。
謂詈制使以下,本部官長以上,從徒三年上減三等,合徒一年半;若詈六品以下官長,又減三等,合杖九十。
爾等如今只是辱罵本官而非毆打本官,按慣例一概杖九十,本官不過杖二十已是法外開恩!
爾等不感恩戴德便算了,竟然還公然指責本官是非不分假公濟私!
實在荒唐!
既如此,那便依律法所言,杖九十!
來人,拖下去打!”
此條律例主要是維護官威,朝廷命官不得被草民當面辱罵,否則抓起來杖打。當然背後罵那是不能抓的,這不是羊亭縣這些人文化有限,土皇帝當久了,做事更隨心所欲。
什麼律法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如今倒是栽在這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