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其他人答話,又哭窮,“不瞞諸位,實在是衙門的賬上空空如也,想要好好款待諸位都不行。”
面有慼慼地說完這句話,其他人還能怎麼說?
這白大人也才來了一個月,還能貪汙不成?
再說縣衙賬上有多少錢,他們再清楚不過。
“大人說的哪裡話,大人能夠來羊亭縣赴任已是本縣天大的好事。”江大地主長袖善舞地接話。
“你說的有理。”白晏清煞有其事的點頭認同,“不愧是本縣最大的地主。”
其餘人均嘴角一抽,再是長袖善舞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能尬笑兩聲附和。
王大地主和張大地主顯然對江家是本縣最大的地主這句話頗為不滿,三家早有別頭,早已不滿這三足鼎立的狀態,想要的是一家獨大,真正的稱王稱霸!
只是現在有白晏清這個外人在場,也不好拆臺,叫人看了笑話去,只能先吞下這股不悅,晚點兒再說。
反之江大地主面上的笑帶了幾分真誠,新來的縣令都說他是本縣最大的地主,想必這事兒是毋庸置疑地,朝著另外兩個地主拋了個嘚瑟的眼神,好險將對方兩個氣個夠嗆。
“大人慧眼識珠。”王大地主滿臉笑意地對著縣令大人拱了拱手。
周縣丞同王家有親,也不希望另外兩個地主超過王家,眉頭微皺了皺,正要說些什麼突然被打斷。
“大人這話可有失偏頗。”曹主簿率先跳出來反對。
“哦?”白晏清饒有興趣地挑眉看向曹主簿,“不知曹主簿有何高見?”
“江家雖在羊亭縣發家已久,可未必能比得上張家!”張家可是他的外祖家,張大地主更是他的外祖父.,他當然要站在張家這邊。
張大地主眼皮子抽了抽,知道這個外孫子蠢,但不知道這麼蠢,別人都沒說什麼呢,要他急不可耐地跳出來鳴不平?
果然,他眼皮一抬就對上王大地主似笑非笑的眼神,可憐他快七十的人了,還要因為不著調的外孫在這丟臉!
要不是縱觀整個張家,只有曹鵬在讀書一事上有些天份,二十出頭中了秀才,雖然是吊車尾中的,但也是中了。
原本主簿位置也輪不到一個秀才擔任,誰叫張家別的沒有,就是有錢,再上下一疏通關係,主簿位置還不是手到擒來?
於是曹鵬便已秀才的身份擔任羊亭縣主簿一位十年之久,因此對舉人出身的周敏很是妒忌。
周敏是中央調過來的,名正言順擔任縣丞之位。
張大地主看了被文曲星看中的外孫一眼,怎麼就叫這個蠢貨得了秀才之位呢?
“曹主簿說笑了,江家佔據著羊亭縣大半的鋪面,最大地主的名頭是當之無愧的。”不管他心裡怎麼想,面上還是要讓一讓的,否則也輪不到他後來居上跟江家平分秋色。
曹主簿不服,還想說什麼,被外祖父一瞪,立刻偃旗息鼓不吭聲了。心中腹誹不止,他說的是實話,為什麼要怕江家?
在他眼裡,王家身後有個縣丞,張家身後有他,江家算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