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言既下，竟是聖言：“何為道?”
隨著老子一語落下，整個天空之中的紫氳翻滾，而無論是對弈臺內外，所有人耳中都響徹了這個問題，
似乎是來自人內心最直接的質問，何為道？
老子漫不經心的開問，徹底開啟了這一場決定雙方大勢的論道。
以聖言開啟，所有人都明白，若不是以至少真言作為回答，根本連出口的機會都沒有。
安坐於老子對面的慧能面不改色，但心中已有波瀾，這種面對聖人的感覺，
他上一次還是幾十年前面對王陽明之際，那一場之後他們師兄弟兩人直接退避了數十年，
今日再次遇到相同的感覺，但他也不是當初的自己了，
一聲佛號念出，以真言將眾人從求道之問的迷茫中拉扯出來，
隨後開口“色、受、想、行、識，五蘊皆空是為道！”
一言落下，慧能身後佛光大盛，漫天的佛家大勢在為他歡呼，而這一句雖不是聖言，卻同樣振聾發聵。
慧能這一回答直直指向了佛家最終的追求，
可是【老子】聽入耳中突然笑了一笑，右手隨意指著一處空氣：“道可道，非恆道，所修近乎道，而道不可修。”
一句話高下立判，雖然老子的自答同樣是真言而已，但是一時之間竟然壓制著神秀連補充慧能的想法都喪失了。
這就是聖人的感悟，佛道都是超級思路脈絡，但是對於道的理解，兩人遠遠比不上老子。
一句先聲奪人的質問，一下子將佛門的氣勢壓下，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老子又是平淡開口：“道以何為？”
這一次依舊不是聖言，依舊進入了論道階段，老子自然沒有必要句句聖言，把人弄得口不能言而心不服。
這一次神秀快速以佛家經典做出回答，
可老子依舊笑著搖了搖頭：“道常無為而無不為。”
又是一次降維打擊，佛門不是沒有足夠的理論依據而是兩人從一開始就已經落入老子彀中，
以道而論，天下誰能比得過道家呢？
經過一日的論道，慧能和神秀從一開始還有所反駁，一直到最後啞然無聲，
寶座之上的國王從一開始憤怒老子的言論，到最後聽得如痴如醉，僅僅發生在一日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