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上的女人輕笑一聲:“那我豈不是他奶奶。”
李慶面對兩人的玩笑,自尊心不允許他喊出這聲爺爺。
男人沒有等到李慶開口,繼續道:“不叫是吧。”
男人跨上摩托車,故意加大油門嚇唬李慶。
李慶生怕男人跑了,連忙喊道:“爺爺。”
男人鬆開油門:“你說啥?”
李慶嚥了口唾沫,眼神不甘喊道:“爺爺。”
男人冷笑一聲:“剛才不是挺有骨氣的嗎?現在已經不是這價了,你追上我,我就把書包還給你。”
男人啟動摩托車,揚長而去。
李慶瞬間慌了,這是他唯一改變人生的機會,他一定要抓住。
他瘋了似的朝著摩托車的方向跑去,路上還跑掉了鞋。
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
奈何,摩托車早已消失在了視野裡。
他去找了老師,找了校長。
可惜等他找到時,高考已經開始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老師安慰他說可以復讀一年。
他沒有說話,自己默默離開了學校。
他去了他理應在裡面考試的考場,他在考場外整整坐了一天。
等到學生散場,等到工作人員下班,等到夜幕降臨,等到夜晚的清風拂來。
他沉默著回了家。
當他打開家門時,看到自己的書包赫然出現在自家的桌子上。
“慶兒,你上哪去了,把書包往門口一丟,裡頭有你身份證准考證,可都不能丟了。”李父的聲音響起。
李慶拿起自己的書包,進了屋。
李父只認為兒子是考的太累了或者不太理想,他沒去打擾。
李慶進了屋,將書包放在桌前。
嘴裡不斷地重複著:“為什麼不肯放過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李慶嘴角一抽,似有笑意。
“我考上了。”
說著竟然笑了。
門外的李父覺察出不對勁。
“慶兒,你怎麼了,有啥事你跟爸說,你別憋心裡頭。”
李父慌亂的破門而入。
李慶坐在桌前,扭頭看向自己的父親,笑道:“爸,我考上了。”
“不還有一天考試呢嘛,你這……”
李慶歪著頭,將書包裡的東西拿出來,並在抽屜裡拿出剪刀,開始剪身份證准考證。
“我考上了,我考上了……”
沒有反擊。
沒有復仇。
一個沒權沒勢的人就是這樣一個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