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沒了兒臣這個繼承人,還會有很多個繼承人,大祈的天永遠不會塌。
可她,兒臣的珍寶,只有我了。
請父皇成全兒子吧,這是兒子第二次求您,求您成全。”
他的聲音裡滿是懇求。
說罷,沈寒肆俯身重重的把頭磕在地上。
姜挽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淚水還未乾,便又重新流出了新的眼淚。
沈崇明望著眼前這個彷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機,滿是絕望和悲痛的兒子。
心裡無比難受和痛心。
過了不知多久。
他輕聲道,“我答應你,你,走吧。”
一聲清淺卻又無比沉重的嘆息在殿內響起,沈寒肆身形頓了頓,卻還是堅定的磕了一個頭。
“多謝父親成全兒子!”
姜挽看著他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最後望了一眼殿內滿是悲傷的皇帝。
便步子堅決的朝外面走去。
她並不知曉陛下答應了他什麼,而他要去做什麼,唯一知道的是,他要做的事,和自己有關。
姜挽抿了抿唇,正準備跟著他出去,下一秒又暈了。
再次醒來,姜挽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處荒郊野嶺。
眼前一座無比高大的深山高聳入雲,不遠處有一條上山的小路,但是卻異常陡峭險峻,路邊長滿了無數能傷人的荊棘。
沈寒肆一身青色衣裳,腰間依舊掛著那枚名為念卿的玉佩,身邊跟著一群暗衛。
還沒等姜挽反應過來,就看到他揮退一群暗衛。
全身力勁內力如同潮水般傾瀉而出,步伐堅定的朝那條小路走去。
暗衛們臉上滿是擔憂,卻只能挨個排開,堅守在山腳下。
姜挽飄過去,偶然瞥見草叢中那塊豎立著的石碑,碑上所書三個迥勁有力的大字:天衍山。
瞬間,無數記憶從腦海深處湧現出來。
天下傳言,大祈朝內,距離上京五百里之遠,有一處高聳入雲的神山,名為天衍山。
山頂上有座寺,名為天衍寺,寺中一神僧,名為天衍大師。
天衍山高聳入雲,從山腳到山頂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步石階。
若是有人能心懷神佛萬靈,心靈虔誠的一步步登上天衍山峰頂,那麼天衍大師就會實現他一個願望。
只要不是殺人越貨,為禍蒼生,天衍大師都會應下。
可是這在天下只不過就是一個神之又神的傳言罷了。
姜挽從未聽過有人真的登上過峰頂,見到天衍大師。
但是為了她,阿肆居然親自前來攀登這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步臺階。
姜挽心下無比複雜,心疼得要死。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階梯啊!這麼高的山,他連護身的內力氣勁都洩了。
只著一身簡單的青衣,山上又寒冷,路上還長滿了傷人的荊棘,可想而知這是如何的艱難。
她飄到目光堅定的青年身邊,“阿肆,不去了好不好?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但是沈寒肆什麼都聽不到,看不到。
步伐堅定,目光亦是堅定不移。
臨登上第一階臺階時,他身子一頓,轉身望向上京的方向。
眼中的絕望淡了,染上了一抹溫柔繾綣。
挽挽!等我!一定要等著我!
回過身,沈寒肆腳步落在第一階臺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