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房內,香爐中一縷檀木青煙緩緩飄蕩而出。
最中間的蒲團上坐著一個身穿紅色袈裟,面容俊朗得不像樣的二十來歲光頭和尚。
紅色袈裟的和尚正緊閉雙眼,嘴裡唸叨著什麼,右手捻著一串檀木佛珠。
沈寒肆甫一進屋,就要和方才在外面一樣跪下去。
天衍也不裝逼了,趕緊睜開雙眼,左手一抬,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沈寒肆的膝蓋不讓他跪下去。
開玩笑,他一個小小的修佛之人,可受不起眼前這人一跪。
“施主不必多禮,貧僧已知曉你所求何事。
只要你答應貧僧的要求,你所求之事可成真,所念之人亦能平安無事。”
沈寒肆聞言眸中的光亮越盛,那顆痛得麻木的心臟猶如被注入一道新生的力道一般,不再那般撕扯疼痛了。
整個人也恍若瞬間就有了精氣神一樣,微微彎曲的脊背再次挺直。
“弟子答應。”他不顧一切的開口。
“哦?”天衍大師有些意外,眼中帶著戲謔,“無論貧僧提出任何要求你都答應?
若是要你這輩子都不能與她在一起呢?”
沈寒肆雙眼睜大了一瞬,但下一秒他就堅定說道。
“是,無論什麼要求,哪怕今生不能和她廝守,只要她能平安無事,弟子全都答應。”
只要她能平安活過來,他連這條命,這身骨血都能捨棄。
而現在的條件只不過是不能和她相守罷了。
沒有他,她也一定會有另外一個疼她如珠似寶的夫君。
天衍看著他,心下倒是對他有些佩服了。
“放心,施主這般情深幾許,貧僧若是拆散了你和她的姻緣,定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天衍緩緩一笑,看著青年眼中浮現出巨大驚喜,再次道。
“接下來你就安心在這天衍山待上三年吧,三年後,你下山,屆時,她會平平安安,活蹦亂跳的等著你去迎娶她。”
沈寒肆正要說些什麼,就聽天衍又道。
“不必多言,現如今,你只能待在這裡,三年後再去見她了,既然你登上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石階來求貧僧,該相信貧僧的手段才是。”
“是,弟子知曉了。”
沈寒肆想起方才托住他膝蓋的那道無形力量,心中安定下來,斂眉垂眸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