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見此心中一嘆,他一向都是這般克己復禮,端方自持的。
後世的他也是如此,兩人還沒在一起之前,他每次都很自覺的和她保持著恰當距離,從來不會逾越雷池一步。
試問,這般端方有禮,矜貴溫柔的人誰不喜歡呢?
反正她是很喜歡的,喜歡極了。
沈寒肆壓了壓心底翻湧上來的情緒,抿緊的薄唇微微一動,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勉強笑容。
“挽挽,你放心,我會尋到神醫救你的。”
一定要相信我!挽挽!
他最後戀戀不捨的望了床上毫無生機的人兒一眼,起身腳步有些踉蹌的朝外走去。
姜挽看著他踉蹌的身形,眼眶一熱,眼裡晶瑩點點。
阿肆!阿肆!
她在心底低低的喚了一聲。
下一秒卻見即將開門出去的青年猛地回頭,目光所落之處正是姜挽飄蕩的地方。
可是見到那裡只有一個碩大花瓶後,沈寒肆眸底劃過一抹濃濃的失望。
嘴角泛起苦笑,他是魔怔了嗎?竟然會聽到挽挽親暱的喚他阿肆。
來到外間,沈寒肆和老太君打了個招呼,堅定的說了一句‘我會救郡主的’,就腳步飛速的離開了。
翌日。
已經休整一番的沈寒肆再次來到姜家,這次他身後跟著一位白鬍子白頭髮看起來仙氣飄飄的老頭。
那老頭進屋給床上的姜挽把了脈後,臉色一點點沉凝下來。
“肆小子,難啊,還是做好準備吧。”
在場所有人都聽得出他的言外之意。
沈寒肆渾身冰涼,身子僵硬了一瞬,眼球迅速充血,俊美的面容瞬間扭曲。
整個人都好似面臨什麼巨大的恐懼一般,渾身顫抖。
他猛地一把揪住那老頭的衣領,鋪天蓋地的森冷危險壓向老頭。
戾呵出聲,“不可能!一定是你沒有看清楚,她不可能會出事的!”
她怎麼能出事!怎麼能!
她還不知道,他心悅她啊!
沈寒肆眼眶通紅,心臟猶如被烈火灼燒過一樣,痛得麻木,眼中的亮光也迅速消散了。
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一般,連那挺直的脊背都彷彿彎了下去。
姜挽看著此時這般失態的青年,眼眶紅透,滿是心疼。
她心臟抽痛的喊出聲,“阿肆,我在這裡,阿肆,你不要傷心好不好。”
屋內的人捂著嘴巴,無聲哭泣起來,整個寢室氛圍沉凝,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悲鳴。
突然,許嬤嬤帶著哭腔的喊聲響起。
“老太君!老太君!太醫!太醫快來。”
姜挽面色大變,一個疾衝朝祖母飛過去,“祖母!祖母!”
那邊沈寒肆被許嬤嬤驚慌的聲音拉回神思,通紅著雙眼聲音嘶啞道。“去看老太君,請先生不要讓老太君有事。”
那老者點了點頭,急忙讓人把老太君抬到外間診脈去了。
姜挽也擔心的跟著出去了,出去前,她擔憂的看了一眼定定站在原地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