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最後，鄭思妤的尾音裡已經佈滿濃重哭腔，然而這樣示弱的說法不僅沒有得到曲星止的諒解，反而換來了他更加凌厲的質問。
“你還是沒有解釋清楚為什麼要發這樣的消息，就算不是發給聞苡，那你為什麼要發給霜霜呢？”
鄭思妤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雙眸中閃爍的淚花越顯晶瑩，見曲星止望過來連忙低下頭，生怕眼中哀慼被他一連看了去。
曲星止見她這副模樣，眉眼間的凌厲不由削減幾分，想著眼前的女生怎麼樣都是聞苡名義上的妹妹，同時心裡對於她這樣的做法也大致有了些朦朧的猜測。
正要開口向她言明自己的態度，忽而她復抬起雙眸，薄唇輕咬，眼睛裡猶豫過後閃現出像是終於做好什麼決定一樣的決絕。
“曲星止，女孩子為什麼要和自己好朋友分享在那種時刻的好心情，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曲星止臉上表情越發沉肅，在她徹底點破之前制止她：“鄭思妤，如果你覺得你後面說出的話會影響我對你的觀感以及我跟聞苡的感情的話，你不用再說了。”
鄭思妤偏不，嘴角勾出一片淒涼，襯著病中因蒼白本該略顯失色的嬌柔臉龐，憑空增添了幾分病美人獨有的嬌弱和哀憐，曲星止不忍心再看下去，正欲起身離去，鄭思妤再度出聲喊住他。
“曲星止，就算你猜到了，就算你不想聽，你讓我說完好不好？是，我喜歡你，也是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早上我醒來發現自己喜歡的人和自己產生了這種期料之外的親密行為，我很高興，但這種高興又只能永遠被遮掩在見不到光的陰暗裡。因為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可笑吧，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下賤，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上自己的姐夫。”
“別說了，思妤，你好好休息，我該走了。”
曲星止聽不下去，猛地站起身來徑直往外走，只是還沒走兩步，被後面赤腳追上來的鄭思妤緊緊抱住後腰。
曲星止眼裡閃過一抹不知所措的錯愕，順帶著幾分嫌惡，不懂怎麼會有她這樣孟浪的女孩子，用力去掰她的手指卻只掰得動幾根，“放手。”
鄭思妤從沒有聽過他這樣冷冰冰沒有絲毫感情的語氣，身體被刺地不由自主地瑟縮一下，隨後抱地更緊。
緊貼他後背弱弱哭求道：“曲星止，我和你說這些不是要你立即答應我，也不是想要拆散你和聞苡，你......你就當我是在間歇性發洩，不然我總是壓著這個秘密，我真的會被憋瘋的......就這一次，今天過後，我就再也不會像今天這樣了，好不好......求求你......”
曲星止動作頓住，這種暗戀一個人時候的酸澀和獨角戲，高中三年他也同樣深有體會。
深究起來，他又比鄭思妤幸運，因為他喜歡的聞苡剛好也喜歡他。
雖然能理解人的感情有些時候的確會身不由己心不由己，但是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人也能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