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御風被聞苡一遍又一遍逡巡流連在他臉上身上的視線盯地莫名,她的視線像是探究,又像是透過他在放空思考,忽而她又一臉嫌棄開口道:“真是不經誇,笑的還不如剛剛呢。記上賬,這個月不扣,扣下個月的。”
盛御風嘴角扯開的弧度愈發加大,“不好意思,小姐,畢竟我的先天條件已經在這裡了,肯定是沒有小姐先前的保鏢笑起來好看,更沒有他的笑容能得小姐心意。但是沒辦法,小姐現在的保鏢只有我一個呢,只能暫時委屈一下小姐了。”
這本是盛御風無心出口的一句軟性回懟,沒想卻真的叫聞苡聽入了耳,只見她剛剛還算生動的嬌媚臉龐上瞬間陰沉下來。
“暫時?你是在變相告訴我你也會和木辰一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嗎?”
盛御風微怔,不僅為聞苡的這個問題,也為她此刻的語氣裡隱匿的淡淡失落。
雖然他也有些不忍,但猶豫過後還是選擇道出事實:“聚散終有時,希望小姐能看開一些,大概沒有人可以永遠陪在小姐身邊,就連我們這些受僱而來的保鏢也一樣。不過您也可以換一種角度,沒有一直在的保鏢,但一直會有保鏢在。”
聞苡偏過頭,從屋內陽臺望下去,看到花園裡忙進忙出的園丁正在忙著換下院子裡擺放著的已經過季的綠植花卉,又在原來的位置上換上新鮮應季的。
良久,聞苡淡淡應了聲,“你說得對,沒有木辰,有盛御風。沒有盛御風......總有劉御風,謝御風,張御風,李御風。不管是木辰還是別人,他們也不過都跟你一樣,為錢而來,拿錢就走。”
或許是因為聞苡第一次用嫌棄之外的語氣和他進行對話,又或許是因為聞苡現在的語氣太過憂涼,在往常這種時候本該選擇扮演靜默角色的盛御風,再次自行打破了自己的常規。
盛御風半蹲在聞苡膝前,輕聲喊她,“聞苡。”
聞苡恍惚一瞬,被他對她的稱呼吸引回來視線,對上現在比她稍矮几寸的他的視線。
盛御風再次揚唇勾出一抹笑,他嘴角的笑容和平時沒什麼不同,聞苡卻莫名從中看出了幾分較之以往從未有過的真誠。
“聞苡,希望你不要介意我現在對你的稱呼。雖然我很難保證會永遠陪著你,但是我可以保證真到了分別的那一天,我不會不辭而別,不會突然消失。”
聞苡眼裡流逝的色彩漸漸回籠,和他對視幾眼,正在盛御風以為就算她不會說幾句應景的煽情話,好加重一下他們現在的“主僕情深”,好歹態度也會比這之前好一些時,聞苡再次用實際行動粉碎了他的期想。
“盛御風,你是不是又想加錢?”
“......”
“嗯。我的加薪申請,小姐同意嗎?”
聞苡哼笑一聲,“你真是我見過貪得無厭的男人裡最貪得無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