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被潑水的女生愣在原地，見聞苡冷眼瞧了他們幾眼，又看看另一桶髒水，像是還嫌不夠要再去提。她們趕緊往後躲，不敢再上前。
聞苡覷了一眼剛剛摔在地上還在哀叫的女生，又看看她們，把空桶往地上一扔，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趕巧砸在地上女生的臉上，用少女清冷中帶著些沙啞的嗓音開口道：“還有事嗎？沒事起開，我要去上課了。”
說完就朝著他們站著的地方邁步，那兩名女生被聞苡這副冰冷含煞的模樣嚇得連連搖頭，趕忙讓出路。
聞苡沒再給她們任何眼神，剛打開廁所大門，就看到一個同樣身穿校服，氣喘吁吁髮絲凌亂長相甜美的的女生跑過來，見到聞苡，像是極大地鬆了口氣，但見到她渾身溼漉漉的，拉住她的胳膊來前後觀察了一圈，焦急開口道：“聞苡姐，你沒事吧？怎麼溼成這樣了？”
聞苡淡淡地掃她一眼，輕輕推開她的手，“沒事，你的朋友在裡面， 你可以去看看她們，我先去上課了。”
時妧被聞苡的話搞得一愣，透過半敞的門看進廁所，還能看到楊依依躺在地上哀嚎，裡面一片狼藉，地上除了幾個翻倒的紅桶外就全是水跡。
再回過頭看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聞苡，明明是狼狽萬分的時刻，但此刻瘦削的背影和走廊的暗影和諧地融為一體，腳下的步子有些慢但打眼卻看不出半分狼狽和不堪。
——
聞苡按著記憶找到高三（6）班的時候，上課鈴聲已經落下了一段時間。
“同學們，這個that在這裡引導的什麼從句？對，引導的......”
“報告。”
一道清泠平和女聲打斷了講臺上正佩戴小蜜蜂講課的年輕女教師，女老師不悅的目光射向門口，其他同學的目光也全都被門口的聞苡吸引，就連最後一排趴在桌上正在睡覺男生也稍稍抬起頭望了一眼，隨後又稍顯煩躁地輕“嘖”一身，換個姿勢繼續睡。
看清聞苡的狼狽模樣，女老師愣了愣，但還是看看牆上的掛錶皺眉問道：“這位同學，上課鈴聲都敲響快要十分鐘了，你去幹嘛了？”
“不好意思，老師，剛剛我被校園霸凌了。”
此話一出，教室裡寂靜一瞬，後又此起彼伏地發出一陣又一陣嗡嗡作響的竊竊私語聲，不知道是在討論聞苡還是在討論聞苡說的“校園霸凌”。
女老師反應過來後，朝臺下嚴厲嚷道：“安靜！”鎮壓住他們之後， 又朝著聞苡緩了緩臉色道：“帶備用校服了嗎？先去換上，下課來我辦公室。”
聞苡點點頭，到教室後面打開自己的儲物櫃，取出來的備用校服也是溼的，聞苡定了定，看向最後一排靠近垃圾桶的幾個男生，只見他們看到聞苡看過來之後一臉興奮的討論表情瞬間切換，全都佯裝低頭看書。
只有其中一個長相痞痞梳著板寸，留著斷眉樣貌出眾的男生，倨傲地朝她點點下巴，眼裡的挑釁意味一目瞭然。
聞苡和他對視幾秒，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校服換不成，聞苡只得回了自己同在最後一排的座位。
和她同桌的男生似是被她回座位的動靜吵醒，睜開眼翻過身來一臉煩躁地看著她。
少年凌亂的散發遮住半隻盛滿煩躁的眼睛，朝她露出的雖然只有半張臉，但是不難看出稜角分明，臉型流暢，白皙的側臉上還有兩道因為睡姿壓出來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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