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額頭和鼻尖上又新出了一層細汗，聞荀用帕子輕輕地擦掉之後，就聽到聞芷說：“哥，今天也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家吧，我留在這裡照顧聞苡。這裡離學校也近，明天王阿姨就回來了，白天她來照顧聞苡，一點都不耽誤。”
“不用，我明天休息，你回家睡吧，不要耽誤上學，我讓司機來接你。”
休息？聞芷再次表示驚訝，她回到聞家這三個月裡，好像還沒見過聞荀休息，哪怕是禮拜天也是在公司度過。
不到十分鐘，司機就到了，聞荀站起身想要送聞芷下樓，本該已經熟睡的聞苡突然抓緊聞荀皺巴巴的那片衣角，嘴裡哼哼唧唧的，像是做了什麼噩夢。
聞芷見狀說道：“哥，你不用送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醫院裡燈火通明的，也沒什麼不安全的。那我先走了，明天放學再來看聞苡。”
“好。到家聯繫我。”
“嗯。”聞芷點點頭。
聞荀重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聞苡嘴裡還在哼哼，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醒了就別裝了，睜眼。”
聞苡眼睫毛顫地更厲害了，她聽到聞荀起身的動靜，偷偷睜開一隻眼瞟了一眼，誰知他根本沒有起身，只是故意弄出些動靜來誤導聞苡。
聞苡睜開的那隻眼正好和聞荀來了個對視。
聞苡乾脆睜開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聞荀。
最終還是聞荀先開了口，“好點了嗎？”
“還有點疼。哥，我剛剛不是故意的要裝睡的，我只是想要你陪著我......”
聞荀也不回答，只是盯著她。
“你都好久沒陪過我了，我都快不記得我們上次一起出去玩是什麼時候了。”
聞苡不記得，他記得。
上次聞苡纏著讓他陪她去新開的一家所謂的地獄級恐怖鬼屋，進去之前信誓旦旦說絕對不會哭，結果出來後眼睛腫的連原本的眼型都看不出來了。
後來吃了三大碗米飯，兩塊芒果慕斯和一整個她臉盤大小的軟歐包才勉強緩過來。
那天回家之後她就見到了被爸媽剛接回家的聞芷，聞苡當時看向他的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後來她問他是不是早知道這件事，他的沉默間接回答了她。
再後來聞苡就不理他了，或者說她不理任何一個人了，整個人變得安安靜靜。
他和爸媽都試過找她交談，但是她就像個刺蝟一樣，牢牢地把自己封閉在用刺築起來的城牆裡。
她不想出來，別人也進不去。
“這段時間有些忙，明天休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真的嗎？”聞苡眼裡瞬間迸發出光亮，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蓋世英雄，看的聞荀都要以為他做了什麼救國救民的豐功偉績。
“嗯，想去哪裡？”
“我想去上次那家鬼屋。”
“你不害怕了？”
“不怕了，人總是要學會長大的，越害怕什麼就越要面對什麼，這樣再遇到什麼更害怕的事情，我的第一反應就不會是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