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洲現在所有的理智全都讓步於口舌間臣服聞苡帶給他的別樣快感中,不是知道是潛意識裡默許還是遵循心裡的本能,等到反應過來,聞苡身上寬鬆的病號服已經被斜扯到露出一邊圓潤肩(膀)頭。
他之所以知道是因為他的手上一片觸手生溫,緊實氵骨膩。
而他的病號服在毫無察覺間已經被扯開了最上面三顆釦子,已經稍稍適應了些周圍黑暗環境的瞳孔依稀辨認出,一隻纖手指尖輕輕劃過鎖骨頂端,滑進了他敞開的上衣裡面。
隨後有意無意地劃過兩點,池洲從聞苡帶給他的迷亂中猛地醒過神來,按壓住在他胸膛前作亂的那隻手,誰想手的主人就像是天生被派來折磨他的一樣。
聞苡顯然很不滿手掌被他壓制住,指尖朝著那點猛地一扌秋,激得池洲頓時悶哼出聲。
疼痛帶來的酸爽感險些讓池洲剛回升一些的理智再次奔走,池洲更用力地壓制住她意圖再次作亂的手。
出口的聲音是連他自己都沒聽過的意動之後明顯的沙啞,“不行,聞苡。”
發燒狀態下的聞苡許是神志都被燒地有些模糊,委屈又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池洲,我喜歡你,我想要你。”
池洲對聞苡大膽又直白的話語感到震驚之餘,又莫名覺得從她嘴裡說出來很合理。
“池洲,我好難受,你身上冰冰涼涼的,你給我好不好......”
“......”
雖然知道聞苡在發燒狀態下說的可能都是胡話,她現在說的“要”和他普遍認知裡理解的兩性在這種時候提出的“要”根本不是一個意思,但他根本不可能沒有反應不在意。
得不到池洲的進一步回應,聞苡開始貼著他的臉頰、下巴、頸側一直到鎖骨,蹭來蹭去。
沒多一會兒,這些地方也沾染了聞苡身體的熱度,她又開始向下胡亂摸索,池洲複雜又混亂的心緒還沒梳理出來,眼見她又要磨他,正要強行扒開她起身,眼前白光驟亮。
視線明朗,池洲現在才看清聞苡一雙清盈水潤的眸子裡明晃晃的情愫,“池洲......”
聞苡又在喊他,池洲不敢再和她對視下去,那雙狐狸眼裡好像藏匿著一副巨大吸盤,能引得與其對視者心不由己地自願被吸附進去,深陷其中。
池洲慌忙起身,就在聞苡揚頭打算再度來吻他之際。
摸摸她的額頭,發現比剛剛更燙,把她抱到他的那張床上,到值班醫生辦公室裡開了退燒藥,取藥回來之後,只見聞苡燒地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不知道這次是不是比剛剛燒的更厲害的緣故,喊醒她之後,乖乖地吃完藥也不再磨他,只含含糊糊喊了他一聲“池洲”,就再沒有其他動靜。
池洲坐在她床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窗外疾風驟雨不見絲毫停歇,室內聞苡入睡之後平穩有序的呼吸聲和池洲經久不息砰砰作亂的心跳聲交織成幅。
屋外亂的是滿地的青銅落葉,屋內亂的是池洲越發迷茫看不清聞苡也看不清自己的心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