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鄭思妤回到病床上,一臉不贊同朝聞景新回道:“沒什麼大問題,是明源告訴你的吧?你說你幹嘛非要大老遠過來一趟,還帶著小苡,她現在最適合靜養,你不知道呀?你這當爹的真是一點都不關心自家女兒,小苡和思妤誰更重要,你都分不清。”
鄭文慧邊說著邊往聞苡身上打量,只盼著她後面和之前幾次一樣的大吵大鬧,沒想聞苡再沒什麼反應。
只是一臉平靜地望著她,眼神裡醞著一些她看不懂的像是嘲笑,又像是看透一切的運籌在握的笑容,那笑裡獨獨沒有她預想的怒火即臨的風暴。
“謝謝爸,只是不小心被車蹭到了一點,腿上破了些皮,也好在星止哥上午送我來醫院來的很及時,該拍的的片子都拍過了,除了有點被嚇到,沒什麼大礙的。”
聞景新正要再關心幾句,不想聞苡直接催促道:“既然沒事,那我們回家吧,阿姨,我還想喝你親自做的藥膳粥呢。你之前不是經常說你做的粥有這好處那好處,之前是我山豬吃不了細糠,老是糟蹋你的一片心意,希望你不要和我一個小輩計較才好。”
“至於思妤,我看她完全可以一個人留在這裡嘛,讓劉阿姨陪著她也夠了。不像我之前都割腕了,好多時間也都是我一個人在病房裡待著,吃不好飯也就算了,也沒個人和我說話解悶,有好幾次啊,我都想再割幾次了結了算了。”
聞景新聽聞苡這樣說是瞬間又驚又怕,原先被鄭思妤發生車禍的消息打斷的事情瞬間被重新帶回腦海裡。
原本他對鄭文慧的心疼愧疚之心轉眼又轉化成對聞苡這幾天遭受欺負的不滿和疼惜。
因為太過相信家裡一些老人,不想有些人翫忽職守,這幾天有意避開聞苡的同時竟然險些叫他失去這個女兒。
聞景新不敢想象今天如果他今天也沒來的話,後果是不是真的會像聞苡說的那樣,她已經“了結”了自己。
“劉嫂,你是不是得先和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沒有按我今天早上囑咐的那樣做好飯食來醫院呢?還有和你一起留在這裡陪床照顧小苡的王嫂呢?我聽小盛說今天早上開始就沒見到她的人,是家裡平常對你們管理太疏忽了,還是你們以為在聞家的時間久了就可以不把家裡的人的話不當回事了,啊?”
見慣了聞景新的和善模樣,現在猛一見到這樣橫眉豎目嚴厲質問她的聞景新,劉嫂腿肚子幾乎是不受控制地打顫,後背頓時冒出了層冷汗,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找補,下意識看向鄭文慧。
“問你話呢,你看文慧做什麼?”
被提到的鄭文慧心裡輕嘖一聲,略有不滿地掃劉嫂一眼,真不中用。
“劉嫂,景新問你什麼你就如實回答什麼,如果有什麼不方便說出來的原因你也不用擔心,大膽說出來,景新和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要真有什麼為難的地方,說出來,我們也會幫你的。你要不說的話,景新要是為了給小苡出氣,不留情面把你給辭退了,你孫子的病可就更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