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荀再回到病房的時候，任崇已經離開了，病房裡只剩下聞苡一個人，聞芷不知道去了哪裡。
“聞芷呢？”聞荀坐到病床邊的沙發上，開口問道。
“她去送任崇下樓了。”
聞荀點點頭，聞苡從旁邊的紙盒裡取出一個可頌遞給聞荀。
“哥，給你留的。”
聞荀略微錯愕，“你平常不是都要吃兩個嗎？”
“我是習慣買兩個，自己吃掉一個，留一個給你。但是你從來都不吃，那我只好自己吃咯。”聞苡略微不滿地抱怨道。
“那另一個你給任崇吃掉了？”聞荀問出口之後像是愣了一下，隨即抿緊嘴，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這個問題。
聞苡內心輕笑，“沒有，另一個給聞芷了。”
聞荀心裡稍稍滿意，但他隱約覺得剛剛他更希望聽到的回答是她自己吃掉了。
聞荀看著賣相俱佳的甜品，本想拒絕說他不喜歡吃，但是看到聞苡期待的眼神裡像是淬染了星星，一閃一閃的。
從小到大他們兩個對視過很多次，他從來沒有哪一次覺得聞苡的眼睛這樣漂亮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是聞苡在聞芷回來後第一次對他重新展露親暱的緣故。
因為從小到大被她依賴慣了，她猛然間的疏遠只會讓他覺得無所適從，再次的親近依賴就顯得格外使人珍惜。
“哥，你嚐嚐嘛，很好吃的，中國人不騙中國人。”
聞荀在聞苡的催促下咬了一口，酥脆鬆軟的表皮夾雜著對他來說有些甜膩的綿軟奶油，咀嚼幾下，一股濃郁的抹茶香氣綿延在鼻翼和口腔。
偶爾嘗試一下新鮮事物，好像也不錯。
“怎麼樣怎麼樣？”聞苡現在的表情，就像把自己心愛的糖果推薦給小夥伴之後急於尋求相同反饋的小朋友，一臉迫不及待求贊同的模樣。
“嗯，還不錯。”聞荀中肯地回答。
“只是還不錯嗎？”聞苡的表情透露出些微失望。
“好吃。”聞荀不忍心看到聞苡臉上的失望，又改口道。
“我就知道，我喜歡的口味哥哥也會喜歡。”一臉驕傲求表揚的小表情。
突然，聞苡的表情頓住，坐在床上不自在地動了動臀部。
聞荀自然也注意到了聞苡的反常，抽出紙巾擦擦手，“怎麼了？”
“我想上廁所......”
聞荀愣了一下，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聞苡下床站起來穿上拖鞋剛抬起腳來腿一軟，徑直往前面撲去。
就在聞苡以為她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一隻堅硬如鐵的手臂穩穩地攬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回一摟。
在攬住聞苡的一瞬間，聞荀似乎聞到了一股有別於醫院消毒水之外的茉莉花混合著柑橘香的香氣，纏繞鼻尖經久不散。
隨著聞苡退出他的懷裡，這種香氣也漸漸淡出鼻尖。
“謝謝哥，剛剛盤腿坐久了，腿有點軟。”聞苡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
“能走了嗎？”
“嗯，可以了。”聞荀收回自己的手臂，聞苡剛抬腳，身子又向前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