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景家早餐桌上一切如舊,在座的人都安安靜靜地吃著各自的早餐,全程沒有太多交流,說是一家人,更像是集團內部的公司議會,長輩問一句,下面的人回一句。
只是一向為了討老爺子歡心,用餐時間從不遲到的景元今天直到早餐結束也沒有出現。
“劉媽,你去看看景元到底還要睡到什麼時候,等他醒了,讓他來我書房一趟。”
說到景元的時候, 劉文鳶喝粥的勺子突然一抖掉回碗裡,碗裡的粥當即濺出來些,一旁的景宇毫不掩飾地皺皺眉頭。
雖然沒有明確地開口指責,但是責怪意味在那張嚴肅板正的臉龐上一覽無餘。
景戰意味不明地瞧了一眼面色惶恐不安的劉文鳶,心裡劃過一抹譏諷。
“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剛剛一時大意才......”
“好了,不就一碗粥嗎?多大點事,小裡小氣,上不得檯面的東西永遠都上不了檯面。”景老爺子面色不虞地打斷劉文鳶唯唯諾諾的道歉。
對自己的男人只知道一味地伏低做小,千依百順,時間長了,再吃這一套的男人也會覺得這女人乏善可陳,了無生趣。
何況, 景宇又不是吃這一套的人。
又覷了一眼一旁裝乖扮巧的景冉,哼, 這對沒有血緣關係卻要好地跟親生的一樣的母女,要麼溫順到極致,要麼囂張到極致,一個太會藏拙,一個完全不懂收斂。
再看聞苡......
“小苡。”
突然被點名的聞苡收收思緒, 乖巧應道:“爺爺。”
“你二叔昨天的話,雖然大部分都跟放屁一樣,都是屁話,但有一點他還真說對了, 你這年紀也該幫你找找合適的人家了,雖然女人也該有自己的事業不錯,但是事業戀愛可以兩手抓的嘛。 ”
聞苡還沒開口, 只聽老爺子繼續開口道:“你文奶奶家的姜衍,就不錯, 那小子今年秋天才過28歲生日,18歲瞞著家裡去參軍,從小兵做起,一步沒靠過家裡年紀輕輕就晉升到了國內最年輕的少將。你文奶奶之前和我講她之前在旅遊團和你相處過幾天,一直想給你和她家孫子牽個線, 你怎麼想,如果願意的話......”
聞苡略略語塞,為什麼這些老人家都這麼熱衷於給人做媒呢?
“不行, 姜衍有個交往七年的前女友,還同居過一段時間, 跟二婚有什麼區別?”
“......”
一時間景老爺子和聞苡全都看向剛剛說話的景戰。
景戰面無異色地繼續喝下一口粥,隨即說道:“聞苡怎麼也算景家的女兒,您的孫女, 怎麼能找個二婚男人呢?”
老爺子頓時橫眉怒目,厲聲斥道:“什麼二婚,人家好好的適齡未婚青年,幾句話就被你指摘成二婚了?你們現在年輕人談戀愛不是對前任這一方面不太看重的嗎?老古董啊你?再說只是接觸接觸,怎麼就扯到結婚了?”
“爺爺,我願意的。”
景戰還想再反駁回去,冷不丁就聽到聞苡這樣一句話。
看過去,只見聞苡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她剛剛的話,“我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