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秘書又遞過來的一份資料,“這份是......鄭文慧偷偷向國外轉移聞家內部財產的一些瑣碎證據,因為她像是請教過這方面的專業人士,做的極其隱蔽,這已經是我們目前能夠掌握的並且具有法律效力的一些證據,請您仔細過目。”
聞景新現在的內心已經掀不起明顯的波瀾了,原來他的一些第六感早就暗中提醒過他,現在知道鄭文慧做的那些事情,當時就已經有些奇怪,因為她請教的那些專業人士,全都是他幫忙找的。
當時她笑纏著他要學金融理財,說她作為聞氏集團當家人的夫人,一些必要的專業知識可以不用,但必須要會。
見陳秘書手上還有一份資料,聞景新抽出來疑惑道:“這份是什麼?”
陳秘書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選擇道出實情,“聞總,這最後一份全和小苡有關。從她之前在學校聯歡晚會上意外落水,到她上次割腕住院被家裡一些阿姨苛待,再到這次的綁架事件,基本一件件的全都查清楚了。”
聽到和聞苡有關,聞景新一頁頁看地很仔細,但越看到後面臉色越發不復最初的平靜,看到最後甚至比看前面幾份與鄭文慧和鄭光迎有關的資料時的臉色更陰沉。
忽地,“譁——”一下,桌上的所有資料全都被聞景新大拂下桌,聞景新額上青筋暴起站起身在書桌後轉了幾個來回,邊走邊極力剋制調整自己噴薄的怒氣。
一聲重過一聲的粗重呼吸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了在了陳秘書一節一節加速的心跳節拍裡,“聞總......”
聞景新再次深吐口氣,“老陳,你去通知醫院那邊,監測到任何她要醒來的跡象,立馬告知我。務必用上最好的儀器,所有可能刺激醒她的方法都用上,她的罪行必須要她清醒地得懲罰。”
聞景新真的沒有想到鄭文慧心思會歹毒到這種程度,刻意接近他,在他們婚姻存續期間多次出軌,和前夫糾纏不清,這些最多算是她道德高低的問題。
但是她教唆鄭思妤去偽造意外意圖讓聞苡溺水致死,在聞苡住院期間還不斷變相向她施加外在壓力,她是真的不怕聞苡再次因為想不開選擇自殺。
是了,她對他這個丈夫都沒有多少感情,遑論他和他上一任妻子的愛情結晶呢。
聞景新在盛怒過後又忍不住地泛起一陣淒涼,他聞景新一直自詡成功男人中的典例代表,事業有成,家庭美滿,還十分幸運地擁有自己摯愛的另一半相伴身邊。
可到頭來他才發現家裡的這一切美滿不過是鄭文慧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和他自我感覺良好共同作用出來的虛妄。
他可以不在乎鄭文慧對他這個丈夫不忠的背叛,可以不在乎鄭文慧拿著他的錢去供養她的前夫或者她外面其他的情夫,因為她能做出這些事來都是因為她不知廉恥毫無下限,他不會也沒有必要拿著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
但如果他的女兒聞苡,因為他和鄭文慧這段婚姻遭受了很多原本可以不必經受的苦難,那他該怎麼原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