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本來還在思索,但是一聽兆昀這樣說,立馬急了,慌忙看向他,“兆大夫,能不能先麻煩您......”
兆昀讀懂她話裡的未盡之意,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盛御風,隨後面色略略為難。
“並不是我不想親力親為,只是剛剛一套針紮下來,手有些使不上力氣,我是心有餘力不足。”
“我這兩個表弟雖然名義上是我的助理,但是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糙心糙肺笨手笨腳的,手上也沒個輕重,也不好叫他們冒險。”
“我來吧。”
王阿姨正眼冒急汗,把已經入睡的聞苡平放床上的盛御風發聲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但是小苡的脾氣她又不是不知道,說實話她還真有點怕聞苡醒來之後知道再大發脾氣。
盛御風自然也知道王阿姨在擔心什麼,“王阿姨,你不用擔心,等小姐醒來,我會跟她解釋清楚的,您不也說只要用對方法了,她很好哄的嘛。”
——
等聞苡再次醒來,天色已經完全擦黑,意識還沒完清醒,就感覺到一隻強勁但又很有分寸的手掌緊緊箍住她的小腿部位,拇指不停地圍繞著中心一點按壓打圈。
注意到床上人的翻身動靜,盛御風結束這一組的按摩,鬆開聞苡的小腿,站起身來時顯得有些踉蹌,上前扶起來她,“小姐,你醒了?”
聞苡也注意到他腿間的異樣,沉沉盯他幾眼,“腿怎麼了?”
盛御風不甚在乎地笑笑,“沒什麼,就是剛跪在地上有些久,猛一起身有些不太適應。”
“......幹嘛要跪在地上,新中國沒有奴隸,這不是你說的嗎?”
盛御風笑笑,“兆大夫說,小姐的小腿在扎完針當天每隔半小時就要按摩一次,這樣好得更快。”
說著盛御風又微微彎腰揉揉膝蓋,聞苡抿抿嘴,“你別以為你會扮可憐,我就會原諒你了。你按摩就按摩,為什一定要跪著?”
盛御風手上動作略有停頓,不得不說他確實有些這樣的小心思,被無情戳破也不覺尷尬,看看自己放在聞苡手邊的手機,再看看桌上指針即將指向晚上十二點的鐘表,默默盤算了一下時間。
聞苡見他似乎又要蹲下身子,想了想還是開口阻止他:“誒,你別蹲......”聞苡最後一個字被房間裡極其響亮的一聲短信提示音打斷。
因為盛御風手機擺放的位置正對著她,所以她即使沒有看清短信的具體內容,但分毫不差地看清了來信人的備註。
“夫人”。
“......”
“......”
在響起這一聲清脆響聲之後,房間隨之陷入詭異的死寂,良久過後,聞苡低幽幽的詢問聲方才響起:“盛御風,你有老婆了?”
“......”
盛御風表示儘管他一向自詡自己對周圍的任何人和事物都懷揣著極強的包容性,但他在聞苡身邊這些天來,他仍舊會時常因為自己跟不上聞苡的腦回路而感到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