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苡”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因為她的生母在生她時難產傷了身子再不易受孕,在那樣偏遠的大山深處,沒有兒子是一件足夠讓人一輩子抬不起頭的事情。
聞父聞母之後幾年越發積極備孕,但是一直未能得償所願,直到她五歲那年,聞父從外面帶回來一個穿著破破爛爛但長得跟瓷娃娃一樣的臭脾氣小男孩,說是買回來給她作伴的弟弟。
聞父聞母專門花錢請人算過卦給弟弟起名為“洵”,後面十年裡,聞洵試過無數次逃離這個所謂的家,但是浪浪山外還是山,大人都走不出去何況是孤立無援的孩子,每次逃跑都以他被抓回來暴揍一頓然後關上七天的禁閉結束。
在關禁閉的日子裡,聞父聞母每天只給他一頓的飯,小時候還好說,但是隨著年齡增長,身體長地越來越快,一頓飯顯然吃不飽,“聞苡”就開始在聞父聞母下地的時候偷偷給聞洵送水送飯。
聞父聞母偶然一次發現過後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畢竟他們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沒真想餓壞他,他也算他們家以後的根。
時間長了,在一次次投餵和被投餵的經歷之間,聞洵對“聞苡”從一開始的惡言相向到後來的直接無視再到後來的被關禁閉無聊的日子裡也會和她隔著門閒聊兩句,十年時間裡,聞洵和“聞苡”發展成了一種詭異但又很和諧的“朋友”關係。
有時候,“聞苡”在聞父聞母的陪同下也會帶著聞洵去小河邊捉魚捕蝦扎猛子,或者夏天晚上去山林裡爬樹抓知了牛,秋天偶爾偷偷去別人家農田掰苞米刨地瓜用火烤熟來吃,冬天教他怎麼雪地裡打刺溜滑或者怎麼用小米粒捕鳥......
而聞洵偶爾也會和她分享一些在大山外的小時候的經歷,不過時間越久,對被拐前的一些記憶就越模糊,甚至到最後他都記不太清他家原本的住址是在雲城還是芸城了,更不記得他的家人。
就在聞洵經歷過無數次失敗和絕望打算認命,聞父聞母突然雙雙患上癌症去世了。
在走之前或許是良心發現又或許是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有了些感情,聞父主動交代了他從人販子那裡偶然聽來的關於聞洵被拐來前的家世的隻言片語,昀城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