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對方似乎都無比的清楚,罪名也基本上落實。若是不想死的話,現在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李宏雄。
幾經糾結之後,周智緩緩低下頭,哀聲說道:“那少的幾千石糧食都被我私拿了,然後交給城內的幾個糧鋪進行售賣。”
顧塵眼神一凝,“哪幾家糧鋪?”
“城南的四家都是。”
顧塵又道:“私拿朝廷賑災款,周知縣,你知不知道這在大周律法裡面應當治何種罪名?”
周智低聲道:“不知。”
“罪犯當受車裂之行,家族所有親屬降為賤民,此生為奴為婢!”
周智愣了一下。
他知道私拿賑災糧食肯定會受到重罰,但也沒想到自己不僅要被五馬分屍,自己的親人也會受到牽連。
顧塵又道:“周知縣,若這些事你是主事,都是你一人所謂,這份罪責你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
此話一處,就連旁邊的李宏雄都忍不住搓了搓雙手,似乎害怕周智因為受不了罪名,將自己給供出來。
而下方的周智聽到自己的罪名後,確實陷入了猶豫。
他現在犯得可是死罪,李宏雄這傢伙真的保得住他嗎?
若是保不住,自己算不算是成了他的替罪羔羊。
自己擔任清水縣知縣後確實有所失責,但李宏雄跟上面的官員也沒少收他的好處。而且這次賑災款,他確實也只拿了小頭,大部分還是李宏雄自己貪得。
不知過了多久,周智才重新抬起腦袋,“王爺,若是我不是主犯,可以從輕發落嗎?”
“周智,你現在罪名落實,本官勸你最好別動壞心思!”
還不等顧塵開口,李宏雄立馬跳了出來,激動的瞪著周智。
顧塵直接插了一嘴,“李大人,你這般激動作甚!”
李宏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低頭回道:“莊王,這周智心思不軌,還請莊王勿要輕信。”
“你怎知他心思不軌,李大人不也剛來湖州不久嗎?應該跟周智不算熟悉吧!”
李宏雄一愣,連忙解釋道:“自然不熟。”
見李宏雄收斂了一些,顧塵這才看向周智,問道:“周智,你剛才不是有話要說嗎?現在可以開口了。”
聽到顧塵問話,周智看了李宏雄一眼,從對方剛才激動的表情裡,他就可以看出來對方擔心的只有自己,並沒有將他考慮再來。
既然這樣,自己又何必當他的替罪羔羊。
接著,周智看向顧塵,問道:“王爺,我若說出實情,可否逃過死罪?”
顧塵也不騙他,“這些年你的所作所為你自己應該清楚,本王在清水縣的這段時間已經聽過了你諸多的事蹟,每一項幾乎都能治你重罪。所以,你這死罪逃不了,但你若是坦誠交代的話,你的親屬可以不受牽連。”
周智的心情依舊有些沉重,但也知道這已經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