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顧塵收起了手裡的短刀,向後退了幾步重新坐回桌前。片刻後,他又抬頭看向南宮悅,道:“你這次帶了多少糧食過來?”
儘管顧塵沒再繼續動手,但剛才的行為顯然讓南宮悅有些不舒服,心裡依舊置著氣。
“這是我的事,我不需要告訴你!”
顧塵掃了她一眼,然後收回目光,“你大老遠從京都跑來湖州,無非就是想要賣糧食賺錢。你的糧食我買了,如何?”
“你覺得我能信你?”南宮悅反問道。
若是其他皇子跟她賣糧,她可能會同意。
但他不行。
他是莊王顧塵。
一個狡詐貪婪,且極度陰險的自大狂。
跟他合作,完全就是跟一匹餓狼合作,最後只會被對方吃的一乾二淨。
顧塵看出對方信不過自己,也不再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問,然後道:“你跟戶部主事李宏雄,以及清水縣的知縣他們應該見了吧!”
戶部也是大貪,平日裡宰相府跟戶部的關係就極好。
現在南宮悅來清水縣做生意,多半也會跟對方打交道,以便後續做生意能夠暢通無阻。
南宮悅愣了一下,道:“你沒必要在我這裡套話,你要真想知道,直接去問他們就好了。”
李宏雄可是過來賑災的,而自己現在是過來賣糧賺錢的。一旦讓人知道他們有來往,肯定會受牽連。
見南宮悅依舊不願意說實話,顧塵索性也懶得再跟對方客套,直言道:“我跟你說實話,戶部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父皇其實早就一清二楚,這次父皇派我來湖州,也是希望我暗自調查這邊的情況。”
“現在整個湖州只有你認識我,而你顯然跟李宏雄他們有過交道。你是老十三的女人,我不想對你下死手。但為了不將我的身份洩露出去,這段時間你必須待在我身邊。”
“當然,你可以不答應,但我會動手!”
“還有,你帶來的這些糧食,我會按照以前市場價格略高几成購買,你如果不想自己來湖州的事情被捅出去的話,最好答應我的要求。”
“你!”
南宮悅柳眉一緊,咬牙切齒的瞪著對方。
他這話完全就不是跟自己商量,而是命令。
如果自己不答應,他就會將自己偷偷來湖州做生意的事情彙報到朝廷。
若她只是宰相府千金倒也沒什麼。
但現在她是雲王府的王妃,是皇室之人,如若讓父皇知道她私自前往湖州販賣糧食,必然會對雲王府做出懲罰。
看著對方義憤填膺的樣子,顧塵繼續道:“我給你時間考慮,當然,無論你答不答應,你都只能留在我身邊。”
聽到這話,南宮悅氣呼呼的說道:“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有的選嗎?!”
顧塵這行為就彷彿是出了一道選擇題,但答案只有一個選項。
當然,南宮悅也明白,自己撞破了對方的身份,對方是不可能任由他脫離管控的。
雖然生氣,但現在也無可奈何。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小姐,清水縣的知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