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京都城門外,顧江已經褪下了皇室的身份,穿著一件灰色的布衣靜靜的站著。
他雙眼放空,眼神淡若無光,身上沒有任何的精氣神,看上去極為的平庸。
說起來,現在的顧江其實已經不能再用“顧”這個皇家姓氏。
因為武帝為了廢除對方的身份,直接讓他改了姓,徹底與對方斷絕關係。
現在的顧江應該叫王江,而“王”姓是他已故生母的姓氏。
站在他身旁的南宮珠同樣身穿一件材質比較粗糙的衣裳,身上沒有任何的首飾用來打扮自己。
除了他們二人之外,王江膝下的幾個兒子女兒,還有幾個他比較寵愛的妾室也在流放的名單之中,這其中就包括楊氏幾人。
這時,一個官吏走到了王江的面前,低頭問道:“公子,我們準備啟程吧!”
俗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雖然王江現在被廢掉了皇室的身份,但必須承認的是,對方確實是當今陛下的親生兒子。
哪怕現在被廢了,也難以保證日後不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像他們這種負責運送的小官吏,還是不敢去輕易得罪一個皇室的成員,甚至對於王江的一些要求,他們都會盡可能的滿足,好好將這位爺伺候好。
聽到官吏的詢問,王江也從渾渾噩噩中清醒過來,恍惚的看了看面前的場景。
三輛馬車,八名穿著大周官服的官吏,還有自己的一些家眷....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大週四皇子,竟然也有被趕出京都的一天。
無奈,不甘,後悔等種種不好的情緒頓時湧上心頭,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其實他也知道父皇已經仁至義盡了。
若是自己不離開京都,以老九的秉性,必然會殺了自己。
只是想到自己現在就要離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京都,心裡還是有些意難平。
見王江不為所動,那名官吏再次客氣的提醒道:“公子,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啟程吧!傍晚之前我們還得趕到隔壁行省才行。”
“知道了。”
見官吏催促,王江緩緩收回了目光,坐上了最前面的一輛馬車。緊接著,南宮珠以及幾名妾室坐在了第二輛馬車上。
而他的子女則坐在了最後面的那輛馬車。
一切準備妥善後,八名官吏分開坐在三輛馬車的木樁上,駕車離開了京都。
一個時辰左右,隊伍已經徹底離開了京都,再往前走八十里就可以到達臨縣。
忽然這時,一路人馬從對面湧了過來,攔住了官吏的去路。
看到突然出現的人馬,官吏立刻戒備起來,大喊道:“你們是誰!竟然攔朝廷派來的車!!”
而車內坐著的王江此刻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心裡頓時緊張起來。
難不成是老九派人來殺自己了!!
車外。
為首的男人牽著馬繩緩緩朝最前方的官吏走去,然後從腰間取出一塊黑色的牌子,扔給了其中一個官吏。
“我是刑部總兵,今日過來攔路,是想跟幾位商量個事。”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那名官吏立刻又檢查了一下手裡的這張身份令牌,確認無誤後,這次好奇問道:“不知總兵大人是想跟我們商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