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愣了一下。
在大周,嫁妝都是孃家給女方準備的,也是她在夫家生活的底氣和實力。
沒有女方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夠亂動。
就拿周氏來說,雖然她跟姜泉一同生活了十多年。
但嫁妝只有她說了算,姜泉不能亂動。
當初姜禾妍嫁到莊王府的時候,那整箱整件的金銀首飾,錦玉綢緞可是不在少數。
哪怕養一支上萬人的軍隊也是綽綽有餘。
顧塵遲疑了幾秒,然後搖搖頭,說道:“這是你孃家人給你準備的,你不用給我。”
他是有賺錢的想法,但還不至於盯著姜禾妍的小金庫。
而且,說到底,他們現在八字還沒一撇。
真把對方所有的家當全拿走了,顧塵還是有些做不到的。
“我願意給你,只要....只要你以後不跟我談和離。”
話落,姜禾妍抬起她那張俏麗的臉蛋,明亮清澈的雙眸認真的看著顧塵,眼裡滿是真誠。
看著對方一臉真摯的模樣,顧塵突然覺得嗓子有些乾渴,默默的吞了口唾沫,然後才忍不住說道:“你不怕我不信守承諾?”
他不是傻子,自然聽的懂這句話的含義。
嫁妝是她在莊王府的底氣,也是她的全部。
即便以後跟顧塵鬧掰了,她也能坦坦蕩蕩的離開。
如果一個人願意把自己全部的一切都交到你的手上,那麼她多半已經對你有了情感。
因為她交出自己全部的那一刻開始,她在這場關係中已經率先低頭了。
而她這所謂的條件,也只是一個沒有任何保證的期盼,對顧塵造成不了任何的束縛。
“我相信你。”
姜禾妍看著顧塵,眼睛裡透著對未來的期望。
她只是一個小女子,沒有姜安然那麼遠大的抱負和理想。
在她的認知裡,一個女人就應該在家中相夫教子,經營家庭。
曾經,她也對這場婚事感到不滿。
但日漸接觸下,她對顧塵有了重新的認識,對自己也有了重新的定位。
相比於曾經的那種單相思,她現在更願意安安穩穩的待在莊王府,在對方需要的時候,盡到妻子的本分。
顧塵看了姜禾妍一眼,然後靠坐在車轎的木牆上,仰頭看著車窗外的街道。
能不能不要這麼深情,這樣會讓他很難抉擇的。
要是以後不小心上傷害到對方,他感覺自己的內心也會受到強烈譴責的。
姜禾妍安靜的坐在旁邊,也不去打擾顧塵思考,只是偶爾會忍不住看對方一眼。
她再等一個答案。
也許這個答案會讓她失望,但她還是想要知道。
而最終的結果,也還是讓她失望的。
因為,直到馬車回到了莊王府,顧塵也沒在提及這件事。
回到莊王府,姜禾妍回了內院。
走的時候,還停步留意了顧塵一眼,似乎想等對方說出那個她想要的答案。
但顧塵卻沒有往她這邊看,徑直回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