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叔，南宮家這段時間有沒有來刑部鬧事。”
“來自然是來了，不過他們還沒那個膽子敢跟我蕭家要人。哈哈，這次能狠狠的踩南宮家一腳，還真是解氣！”
蕭家府邸，顧塵與一中年男子正對而坐，詢問他刑部的一些事情。
此人正是刑部尚書，蕭方，也是蕭老爺子的大兒子。
看到蕭方如此喜悅，坐在上方的蕭老爺子緩緩提醒道：“老大，做事得講究分寸。這個南宮勤雖然現在關在你那裡，但也別逼的太狠了，免得宰相府的人狗急跳牆，犯老二當年的錯誤。”
蕭家並不畏懼宰相府，怕是怕對方做事不留手段。
當年南宮爵的小兒子貪圖軍餉，私殺軍中將士，老二奉旨將其緝拿查辦，以儆效尤。
結果兩個月後，他的二兒子就被刺客暗殺，屍骨無存。
現在南宮勤關在獄牢，對他動刑可以，但必須得留口氣，這樣宰相府才不敢亂動。
“爹，你放心，我心裡清楚。”
一提到當年老二的事，蕭方立刻冷靜了下來。
“嗯。”
蕭老爺子點點頭，然後看向另一方的顧塵，“塵兒，有些話你心裡應該也清楚，但外公在這裡還是的跟你提一句。以現在的局面來看，你與太子將來必會發生分歧，爭奪這把龍交椅。如今朝堂雖然有不少的官員在背後支持你，但大部分官員還是左右搖擺，靜觀形勢。”
“雖然這個太子的品行不端，但他也是儲君，背後更是有宰相府護道，是未來最有繼承皇位的人選。你若想得到這群各懷心思的官員往後的支持，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讓他們清楚你的能力，以及陛下對你的認可，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放下心思，不遺餘力的助你登上皇位。”
“外孫明白。”顧塵緩緩應道，態度十分謙卑。
蕭老爺子說的是事實。
太子再差也是太子，是大部分官員認定的繼承人。
而且皇位之爭不是小事，若是站錯了派系，到頭來可能就是家破人亡。
所以，一般的人是不敢輕易站隊的。
然而突然，蕭老爺子卻微微嘆息了一聲，“唉，我上次去皇宮跟陛下見過一面，有些話真不知當講不當講。”
“外公但說無妨。”
蕭老爺子看了顧塵一眼，稍作猶豫後，低言道：“老臣明顯能夠感覺到陛下現在的身子大不如前，就連精神都有些萎靡，也不知道陛下招攬進宮的那些奇人異士能不能為他煉製出仙丹...”
顧塵陷入了沉默。
有錢人，命比金貴。沒錢人，拿金換命。
武帝年過半百，再加上每日操勞國事，身體虧損嚴重。即便宮裡有醫術高明的御醫，但也只能醫病，而不是續命。
於是，幾年前，武帝便開始大肆招攬奇人異士，為他煉製能夠長生不死的仙丹。
自那之後，武帝每次下完朝處理完朝政之事後，便整日呆在丹房，也不再顧及後宮之事。
按現在的時間線推斷的話，武帝還不會有什麼大毛病。至少還要等上一兩年，對方的身體才會徹底垮下來。
顧塵曾經也想過，要不要去提醒武帝，讓他這群奇人異士不過是些騙人的江湖術士。
但後來想想，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