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澤村同學。”加藤惠將畫稿中被安藝倫也捏出一個指印的小角捋平,然後還給了「英梨梨」。
「英梨梨」迫不及待地接了過來,仔細檢查自己的畫稿沒有損傷,才鬆了口氣,誠懇地道謝:“謝謝你了,加藤同學……等等,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英梨梨」感受到了久違的驚嚇,畢竟她好久沒有和加藤惠遇見過了。
“那個,其實我從一開始就在這裡了。”加藤惠無辜的回答,“我的存在感確實有點低呢。”
那不是有點低吧!
在場完全沒有發現加藤惠的眾人在內心吐槽。
“這是你畫的?”英梨梨語氣複雜地看向另一個自己,其實她並不需要回答,畢竟哪怕畫技有所進步,但是從底子來看,還是能看出她原本的習慣和筆觸,“為什麼你可以……”
輸了。
完全輸了。
作為本子界大觸伯木英理,她對自身的畫技還是有幾分驕傲在的,哪怕並非專職的畫師,她的本子銷量一直很不錯。
但是,她那點水平,比起另一個英梨梨來說,似乎就不算什麼了。
英梨梨畫畫,並非是為了取悅他人,反而是孩童時期的一種不甘,比起愛來說,更像是一種復仇。
但是「英梨梨」不一樣。
哪怕只是短暫的驚鴻一瞥,英梨梨作為畫者,也能感覺到筆觸之間的……強烈的愛意。
那樣的愛不是拉鋸了十年之後遺留下的不甘和糾纏,而像是春日萌發的新芽,帶著勃勃的生機,和發自內心的憧憬。
她似乎又找回了孩童時期的,單純的喜愛。
不光是感情上的不同,畫技上也進步了很多,甚至快要到判若兩人的地步,明明都是“英梨梨”,甚至年齡應該也差不多,為什麼差距會有那麼大?
英梨梨覺得不解。
“大概是因為畫畫的原因不一樣吧。”畢竟是自己,「英梨梨」能理解對方的心情,“至於畫技的進步,是因為有一個好朋友及好老師吧。”
不敢暴露自己本子畫家的英梨梨,在畫畫這一行完全是自學成才,能夠成為暢銷作家,都是她的天賦確實驚人。
但問題也很明顯,英梨梨畢竟沒有接受過正統的教育,很多筆觸和線條會顯得雜亂和錯漏,基本功一塌糊塗,甚至用色上也過於“宅”,而沒有考慮到顏色本身的運用。
然而這一點,恰恰是椎名真白更擅長的。
作為年紀輕輕就成為世界級天才畫家的椎名真白,哪怕再怎麼自閉和沒常識,她也不缺乏繪畫的知識,基本功相當紮實,她想要作為漫畫家,反而是缺少了那點“宅”味。
椎名真白剛好能和「英梨梨」互補,事實上,認識之後,兩人很快也成為了好朋友,畢竟同為御宅文化愛好者,還同樣喜歡繪畫,同時也能從對方身上學習自己缺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