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是偷偷畫的,但是衛宮士郎肯定知道,他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畢竟椎名真白不懂戀愛,想要畫戀愛漫畫,她只能想到衛宮士郎。
在椎名真白心裡,他是對她最好的人。
不知道呆愣了多久,預設的鬧鐘突然響起,並不是音樂,而是一個男人低沉醇厚的聲音。
“該吃晚飯了,真白,吃完記得將碗筷放在門外。”
那是衛宮士郎在臨走的時候,害怕椎名真白又畫畫到連基本的生理需求都忘記了,而設置的鬧鐘。
畢竟椎名真白必須學會一個人生活,不會再有人來照顧她,只是身為御主,她可以有單獨的住所,以及有人來定時送飯收拾。當然她也是有工作的,承接著關乎宣傳的繪畫,沉浸在繪畫裡的真白,除非是衛宮士郎的聲音,否則就算門鈴被按爆了,她也不會有任何反應。
所以衛宮士郎在臨走前,用了特製的鬧鐘,錄製了幾十條語音。
“叮咚。”
單人間的門響了,是有人來定時來送飯。
椎名真白如同夢遊一樣去拿了自己的晚飯。
士郎說要吃晚飯。
椎名真白食不知味的扒了幾口,勉強填飽了肚子。
接著,她拿起那個特製的鬧鐘,放在自己耳邊,調整時間,讓所有語音重複。
“該起床了,真白,記得穿好內衣和外衣,注意溫度,薄衣服放在……厚衣服在……”
“該洗漱了,真白,備用的牙膏牙刷放在……”
“該吃早飯了,真白,吃完記得將碗筷放在門外。”
……
一條又一條,溫柔而關懷,全都是圍繞著真白說的,但是,他的話裡卻沒有自己。
椎名真白終於意識到了,她已經失去了。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地落下,椎名真白捂著嘴,終究泣不成聲。
她瘦小的身體佝僂下來,額頭幾乎抵住地面。
“士郎……為什麼……”椎名真白捂著胸口,那股陣陣的疼痛讓她呼吸難言,可是恰恰的,她至今還才知道,那堵在胸口的悲傷,那份感情到底是什麼。
是依戀,是喜歡,是愛。
可是當她懂得的那一刻,也是她失去的那一刻。
輕輕的,椎名真白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說出了道別的話。
“謝謝你,士郎。”
謝謝你對我的照顧,讓我明白什麼是愛,讓我真正成長。
“再見了,士郎。”
再見了,我的從者,我未曾察覺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