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明白。”
“起來吧。”
“兒子還想求父親一件事情。”
“什麼事？”
“兒子想帶著妹妹一起過繼，姨娘臨走前拉著兒子的手殷殷囑託，就是要兒子照顧好妹妹。這次，這次……要是妹妹這次……那兒子 後半輩子都安生不了了。”說完就使勁地給磕頭。
賈代善閉眼，這個兒子還是和賈家離心了。
又想到傅氏，她是貴妾，又生下來兒女，自然是可以葬在賈家祖墳的。九泉之下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怪他。
“好。”除了答應，還能怎麼辦。
一個月後，賈代善說夢到父母和兄弟，他三弟沒有血脈後嗣，在地下的日子不好過。父母就讓他給他弟弟過繼一兒一女，這樣陰陽調和。又湊成一個好字。
賈代善起初沒有在意，可是這夢一天天的做。他還去問了張道長。張道長的意思是讓他按照父母的意思辦。
於是年底祭祖之前，賈代善就和賈敬這個族長商量了起來。
賈敬又不是外人，兩府就隔著一道門。他影影綽綽也是聽到一些風聲的。
他對和他一樣走科舉之路的賈攸還是很有好感的。所以一點都沒有問其他的，直接同意了。
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是賈代善還是會進宮和皇上說了事情的原委。
賈代善苦笑：“……真的是清官難斷家務事，臣自詡也算是個大丈夫，可怎麼也沒有想到臨老了連兒女都護不住啊。不瞞皇上，臣以前對幼子其實也沒有多在意，只覺得以後給一份不大不小的家業就好了。大概正是因為這樣，那孩子才覺得需要自己爭一絲生機吧。”
就算是親生兒子，你也不能不讓人求活路啊。所以他能怪老三什麼。說史氏沒有這麼狠毒，可五丫頭被人害的瀕死的事情就在他面前發生。
皇上看著賈代善花白的頭髮，蒼老的面孔，苦澀地神情。有一點感同身受，賈代善還好是嫡母容不下庶子，兄弟之間倒是沒有什麼仇怨。但他這裡，那真的是一團糟。兒子和兒子，兒子身後的勢力，後宮的女人。簡直就是一場大亂鬥。
“代善啊，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朕……還比不上你呢。”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父母之心總是為了兒女。”
“謝皇上。”
過繼的儀式很是簡單，就祭祖的時候拿出族譜，將賈代善後面的賈攸和賈冉劃去，然後記在賈代智的後面，寫了過繼子嗣兩個字。
就這樣越澤從賈代善的兒子變成了賈代善的侄子。
賈代善將三個兒子都叫到身邊。
“如今老三過繼給你們三叔了，那我自然也是要給他一些產業的，你祖父祖母的一些私產，這些都是原本給你們三叔準備的。”老三夭折後母親悲痛欲絕，她給自己說過一些事情。
“既然是祖母的意思，那兒子沒有異議。”賈赦率先說，他是老太太養大的，也知道老太太對小兒子的夭折的介懷。
老三過繼給三叔，也算是了了祖母的心願。
賈政自然也沒有異議，父親要孝順祖父母，給胞弟延續香火。他一個晚輩能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