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心裡得意，想到賈攸說過的話，覺得他還真的是厲害，他就和他說了家裡有送賈元春進宮的打算，對方就將事情猜的差不多了。而且還教他怎麼應對。
賈母看著賈赦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
賈赦嚇了一跳，不過立馬又想起賈攸說過的話。史氏不是原配正妻，在大年節祭祀的時候還要給他母親執妾禮呢。
“老太太這麼兇惡地看著兒子幹什麼，難道老太太不想完成父親的遺願。”原本還心疼家裡的錢，但是看到老太太這個樣子，賈赦覺得這些錢最後很可能都會被老太太給弄到二房去。
這三年府裡的情況賈攸那小子已經和他說了大概了，還告訴他以前父親的人手被老太太給排擠到了哪裡。
“老太太，”賈赦忽然就跪下了，然後開始大哭起來：“兒子知道您一直都指望著老二有出息，兒子以往也覺得二弟是個愛讀書的，以後必然是能夠科舉入仕做大官的。可，可人的資質就是父母給的。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但老二不管怎麼樣也讀了這麼多年的聖人之言，您這麼突然就要想讓他靠女兒靠裙帶關係走。這二弟一時間哪裡適應的了，這是要被讀書人唾棄的啊。”
賈政自然是適應的非常良好，但這話他能說嗎。
外戚從古至今都是被讀書人批判地，至少明面上都是這樣。
這是文人的政治正確。
賈政只要還想自稱是讀書人，他就不能不認。
撲通。
“老太太，兒子覺得大哥說的對，家族靠女子支撐不是正統。還是要督促族中子弟勤學苦讀，日後科舉出仕才是立家根本。”
“你，你……”史氏簡直就是被這個迂腐的兒子給氣死了。被老大擠兌幾句就改變主意了。以後恐怕是指望不上這個兒子了。
“要是你們兄弟能夠考中，你們父親還會那般遺憾而去嗎，後繼無人啊，珠兒這一輩長成之前家族難道就這麼放任不管。眼看著家族敗落。”
“老大，我知道你氣我選元春不選你的女兒。但凡你要是有個嫡女，我這老婆子也會選你的閨女。侯爺的女兒和五品官的女兒，哪個在宮裡更能出頭老婆子還是知道的。可誰讓你沒有嫡女，而且還把庶女教導成那個唯唯諾諾地樣子。送進去，那不是讓她去死嗎。”
“更何況元春要是真的有造化，為了名聲她也不可能不管你這伯父。到時候璉兒沒準能不降爵位的承襲你的爵位。看看甄家的風光，你被把眼界看窄了，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
賈赦本來就是個沒有什麼腦子的貨色。耳根子也軟，聽了賈母這麼一大段話，又覺得說的有道理。
賈家要是真的出了個娘娘，生了皇子，那往後兩代就不用愁了。
“……老太太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可以走公賬，但是僅此一次，以後宮裡但凡有花銷都由二房自己承擔。”賈赦可是沒少和宮裡的內監打交道。知道這些人周扒皮的性子。
“可以。”王夫人立馬答應了，她不覺得這項開支會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