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那絲絲水聲才終於停下，緊接著便是穿衣的聲音。
“下去吧。”
攏了攏頭髮，洛璃擺了擺手，原主平日裡的慵懶華貴姿態顯了十成十。
聽到她的話，玉霜下意識轉頭往偏殿旁邊臥榻上的少年看了一眼，但想著自家主子平日裡的性情，她還是未敢多言什麼。
總歸主子要如何，也都不是他們能過問的。
“是。”應罷，便帶著其他婢女一同退了出去，只在殿前候著。
一陣淡淡的花香，帶著水氣襲來。
陌年感覺她好似乎又在自己身旁蹲下了，果然，下一瞬一雙玉手便覆上了他的額頭，觸感溫軟。
不過一會兒便收了回去，像是又在她自己身上試了試。
“怎麼臉這麼紅？”
“嗯，還好不燙。”
輕輕的嘟囔聲，很輕軟柔和，明顯與先前他所見到的那般張揚尖利的模樣不同。
正想著，他忽然便感覺對方的指尖落在了自己面頰上，一下一下的輕輕撫弄著。
驚得他差點便未能忍住自己，睜開眼睛。
“小東西，長得還真沒得挑。”
從眉到眼，再到鼻樑嘴唇，無一不是鬼斧神工的佳作，無可挑剔。
就連睡著了，都有種脫俗謫仙的感覺。
洛璃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
別問，問就是耐看！
陌年也明顯感覺到了這目光，與先前那種佔有般侵略的目光不同。
她這次好像真的只是在欣賞，隱隱中似乎還帶著些許驕傲的感覺。
與先前那種讓他厭惡排斥的感覺，全然不同。
但她真的看了太久，久到他都感覺自己支撐不住了，感覺自己耳尖越來越燙，陌年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隨即洛璃便對上了他的視線。
“呃。”
兩人雙雙一愣，洛璃更是慌忙退後了幾分。
未施粉黛的她，沒了平日中那股盛氣凌人。
此時更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一般，好看的桃花眸微微瞪大。
一身寢衣因為下蹲動作的緣故有些許凌亂露出一側鎖骨，烏髮搭在肩側，微溼的髮尾染透了寢衣，隱隱透出內裡的紅。
陌年只看了一眼，便慌忙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