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之後。
他們二人在此院中成婚,聖僧還俗之事,也傳遍天下。
“聖僧還俗,有需仍在。”
與此一同傳出去的,還有洛璃的這句話。
出言抵制詆譭之人自然不少,但依然敬仰,信服一鶴的人更多。
時隔幾年,仍有人在談論此事。
“聖僧,他也是人啊!是人便皆可有七情六慾。”
“他幾近神佛,可終為肉體凡胎,如此又為何不能入俗。”
“他生於佛門下,漫長一生,僅為自己選一次,又為何天理難容。”
“且他又非棄世不理,這麼多年他沒有一次忘記天下,你們這些個多嘴的,怎的就不怕失了口德,嘴裡生瘡嗎?”
聽著路人的話,洛璃明顯感覺身旁的人腳步一頓。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轉頭揚唇笑了笑。
眼神不似以往的枯潭無波,如今他肆意鮮活。
“怎的?還要吃?”
洛璃皺眉:“不,這太甜了,你快吃完。”
面對她的嫌棄,他無奈一笑,默默把手中的糖人吃完。
雖是無奈,但洛璃明顯能看到他眼中藏著的欣喜。
如今的他,倒真像是一個剛剛得以出門的孩子,對外面未曾嘗試過的一切,都抱有期待與欣喜。
“對了,那位為什麼次次都要把我們約去馬戲團啊?”
洛璃很奇怪,當皇帝的,天下什麼東西他要不到。
怎就獨獨喜歡看馬戲?還每次都是偷跑,拉著他們一塊。
一鶴神色微頓,然後又笑了下。
“許是新奇吧?”
新奇?
他們成婚三年,這皇帝就三年如此,自從偷摸參加過他們的婚宴,在路上看過一場之後,他都連著跑出來三年。
都看這麼多趟了,還新奇呢?
面對洛璃的不理解,一鶴沒有多言。
“你們來了。”
等他們來到馬戲團表演的閣樓時,那位已經在等著了。
和臺下眾人一樣,他穿著常服,翹著二郎腿,剝著花生喝著小酒,樂哉哉看著馬戲,沒有半分皇帝樣。
也是這一眼,洛璃才明白方才一鶴所言。
皇帝出生便被立為太子,自小被做為皇家繼承人培養,長大後便繼承天下,顧天下子民,他一生都在宮中。
如今就像一隻脫籠飛鳥,對外面的一切,他都新奇。
“嗯,久等了。”拉著洛璃坐下,一鶴也開口,那位沒有架子,他也極為自然。
“此次,是有何事?”
和先前的每一次不同,先前除了洛璃他們大婚那天,他是單純的來吃個酒以外。
其他的時候,基本都是遇到難事了,才跑來找他們。
一鶴也每次都能算出,給予提點,但這次不同以往,朝中天下安穩妥當。
但一鶴當然,也不會覺得這位,是忽然閒的無事跑出來找他們聊天的。
畢竟這位,可真沒這空。
“外朝不安定,你來給我當國師可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主要是為古國定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