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去。”
“等會兒人家食堂都沒飯了,你去掃盤子啊?”
秦山平時確實乾的就是掃盤子的活兒,只用花四五分錢就能得到一大碗,雖說都是殘羹剩飯,但量大啊。
他現在又正值長身體,吃飽就不錯了,還管什麼好不好吃。
“趁現在還有菜,你不趕緊去?”
宋鋼一直催,搞得秦山也很煩。
他氣不打一處來,探頭問,“你只問我,你怎麼不去?”
宋鋼家庭和他差不多,都是費盡千辛萬苦從鄉下來複讀的,兩人窮得不行,分明可以抱團取暖,但宋鋼卻每次都挖苦嘲諷他。
秦山心眼好懶得和他計較,但他就跟哈巴狗似的,咬住不放。
“我又不餓。”
他理直氣壯扔下這句,起身倒了一大杯水喝。
“……”
秦山氣結,喝水喝成這樣了?能餓麼?
“你待會兒要是去食堂,可別掃盤子了,班上人都在笑話你,要是知道我和你一個地方來,肯定也笑話我。”
宋鋼靠在桌邊,滿臉憤懣。
秦山差點氣笑了,“他們笑話他們的,我又不少二兩肉,倒是你,天天圍著他們打轉,也沒見他們分你口飯吃,何必?”
宋鋼惱羞成怒,“你胡說八道什麼?親眼瞧見了?雖說咱們都是鄉下來的,我和你可不一樣。”
秦山剛想反駁兩句,肚子又開始叫了,他餓得有些頭暈,乾脆也翻身下來,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
宋鋼見狀冷笑,“這都能忍?也不擔心餓死!”
“……”
“秦山?誰是秦山?”
門口忽然有人敲門,嚇得秦山心頭一跳。
他趕緊放下杯子看出去,“我,我就是,怎麼了?”
“樓下有人找。”
秦山面色一變,誰會來學校找他?
腦子裡亂成一片,他立在原地出神。
一旁的宋鋼立馬眉開眼笑,指指他幸災樂禍道。
“完了完了,秦山,你該不會惹什麼麻煩了吧?”
秦山心裡正煩躁,聞言冷著臉瞪他一眼,離開之際和他擦肩而過,還故意撞他一下。
宋鋼一個踉蹌扶著床上的鐵欄才站穩,笑了笑難得沒有計較,好奇得很,他到底攤上什麼事兒了?
秦山急急忙忙從樓上下來,此時正值中午,不少學生剛從食堂吃飯回來,他逆流而下,隱約聽見什麼好漂亮,有軍人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