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這麼多年,咱們有緣再次重逢,你膝下沒有子女,我想著你這麼大歲數沒人養老,要不把你接到身邊照顧,剛打個招呼你就這麼辱罵我,我到底哪點對不起你?”
他目眥欲裂,雙目猩紅,氣得渾身發抖。
秦長德原本不想搭理,但見他擋住去路不說,還在這裡裝受害者實在可恨,猛地打開車窗怒視著他,皮笑肉不笑揶揄。
“你當然沒有對不起我,你只對不起柳柳!是你把她害死的,還有臉在我面前提她?要不是你,她也不會離開那麼早!”
想到去世的女兒,秦長德忍不住淚目。
說到最後聲音也開始哽咽,甚至在他這個罪魁禍首跟前,不要面子揉了揉溼潤的眼眶。
“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我不想看見你。”
蘇牧林聞言如遭雷擊,傻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什麼害死柳柳?
柳柳不是因病去世,和他有什麼關係?
秦叔到底什麼意思?
見秦長德作勢關窗,他又趕緊攔住,心急如焚問。
“我害死了柳柳?秦叔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承認,在她離開後不久結婚是我對不起她,但也是她拋棄我在先不是嗎?她身染重病我沒及時過去探望,那是因為我出任務了,要早知道,我不可能不聞不問,秦叔我……”
“她拋棄你?她怎麼拋棄你了?”
秦長德聲嘶力竭一聲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蘇牧林趕忙解釋,“我親眼看見的,她……”
“蘇牧林,你這個畜生,我們柳柳這輩子唯獨跟著你吃盡苦頭,你卻說她拋棄你?她在家裡沒日沒夜地盼,盼你回來盼你娶她,結果呢?你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甚至在她屍骨未寒之際娶了別人!”
蘇牧林大婚之日,他正抱著小帆遠走高飛。
可憐小帆,剛出生就沒了媽媽,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知道怎麼照顧,只能託付給親戚。
蘇牧林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的時候,小帆他影單影只,連家都沒有!
就這樣,蘇牧林還敢說他沒錯?
秦長德心下冷笑連連,滿面嘲諷。
確實沒錯,是他這個當爸爸的錯。
他當初就算打斷柳柳的雙腿也不該讓他們在一起。
蘇牧林眼眶一酸,他沒想到秦長德記恨的居然是這個。
張了張嘴,回想曾經和柳柳的海誓山盟,這點的確是他做得不對。
但那時候陳虹懷有身孕,他沒辦法,只能儘快完婚,總不能讓她大著肚子家進門,那豈不是脊樑骨都要被街坊鄰居戳爛。
他對陳虹無意,只能說造化弄人。
“你走吧,趕緊讓開,好好和你媳婦孩子閤家團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你要再不識好歹擋在前面,我就創死你!”
秦長德明知道他現在家裡支離破碎,非要說出來找個痛快。
這話殺傷力不小,蘇牧林凝視著他靜靜看了半晌,才認輸似的嘆了口氣,點點頭後退兩步。
他沒站穩,司機已經驅車帶著秦長德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