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何民母子倆不約而同看向她。
何母滿臉驚愕,不敢相信這個死丫頭就這麼把她這個婆婆推出去。
何民也大驚失色,無論如何那都是他媽。
徐春雨視而不見,“凡事都講究冤有頭債有主吧?事情不是何民乾的,你們調查他也沒用,還不如調查我婆婆,不管是償還還是坐牢也好,她一人作事一人當。”
何母直勾勾盯著她,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好半晌才後知後覺似的,指著她厲喝。
“徐春雨,你滿嘴噴糞,你胡說八道!坐什麼牢。老孃又沒犯法,憑什麼坐牢?”
徐春雨抱著孩子趕緊後退,生怕被她打到。
“沒犯法?你藉著何民的名頭在村子裡拿了多少好處你不知道?你還給你外甥安排工作,多大的派頭啊,真把我們何民當搖錢樹了?”
何母知道這事兒肯定瞞不住,這兩天也焦頭爛額地想辦法解決,憑她的本事,肯定想不出什麼名堂。
她不想讓何民因為這事受到影響,她自己也不願意認罪伏法被判刑,她都六十幾了,再坐牢出來還有盼頭嗎?
何民就她這一個媽,想來也捨不得她進去,可事情發展到這步,總要有個結果,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生怕被親兒子拋棄。
現在猛然聽到兒媳婦不顧她的死活,她嚇壞了。
“我拿了好處怎麼了?你以為你沒花?就何民的津貼,你想過上現在的好日子?做什麼白日夢?你也不想想,你生三個孩子都是誰給你的錢養著,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要臉?”
徐春雨嚎啕大哭。
完了,這個家真的完了。
聽他們婆媳倆吵得不可開交,何民一陣頭疼,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沒用,看看有什麼辦法把影響降到最低吧。
“同志,你們問吧,我保證一點也不隱瞞。”
許下承諾,他一把將何母拉到跟前,指著幾位同志招呼。
“待會兒他們問什麼你答什麼,要是有半點隱瞞,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何母心裡發怵,乖乖點頭。
剜了眼徐春雨,她小心翼翼坐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何民夫妻倆在旁邊聽著,心裡七上八下,算下來何母收的最貴的估計就是那輛自行車,其餘的全是些小禮小惠,也不知道上頭會怎麼處置。
盤問半天,確保全都吐乾淨了,一家人才畢恭畢敬把人送走。
關上病房門,何民扭頭冷不丁盯著何母,短時間發生這麼多,他心力交瘁,無奈地看著她追問。
“媽,這下你應該沒什麼事瞞著我了吧?”
何母心頭一跳,支支吾吾搖頭。
“沒了沒了。”
這可是自己親媽,何民一眼看穿她的心虛,氣得咆哮。
“你還瞞著!你非要逼死你兒子才滿意!”
何母嚇了一跳,眼神躲閃著,壓根不敢看他們夫妻倆,為難地杵了半天,終於吞吞吐吐道。
“就……就前兩天,領導不是叫我過去問話嗎?我……”
她話說到一半,何民已經快緊張死了,直勾勾盯著她做足了準備,想著哪怕天塌下來他都得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