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三歲的年紀，留著短碎髮，身上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袖，腳上的鞋還露出來兩個指頭，手裡拎著兩個塑料袋，裡面鼓鼓囊囊裝著行李。
小丫頭皮膚有些黑，身板很瘦，好在個子不低，遠遠看去，要不是提前知道性別，恐怕以為是個男娃。
許是她打量的目光太過直白，那丫頭也立馬抬眼看來，長相真是不錯，濃眉大眼挺英氣，甚至還不悅地瞪她一眼。
秦小喬被逗笑，扭頭問，“閨女叫什麼？”
“楊燦燦。”
“名字挺好聽。”
冷小琴點點頭，“別看那丫頭穿得破破爛爛，還不讓人說呢，自尊心強得很。”
秦小喬又看了眼，楊燦燦晃盪著手裡的行李，抬腿在旁邊的石臺子上踢了踢，故意轉過身把露腳趾的那隻藏在裡面。
“你之前和楊排長相看的時候沒見過她？”
冷小琴搖頭，“沒，當時我婆婆說這丫頭性子烈，橫豎不會認我這個媽，還是別見面了，免得鬧不愉快。”
“那現在怎麼又肯帶到身邊了？”
冷小琴開始收拾攤子，“成績太差了，在學校鬧得雞飛狗跳，我婆婆年紀大了管不住，好歹也是老楊的閨女，總不能看著她當個文盲，這輩子隨便找個人嫁了吧？”
秦小喬一聽也是。
“我也是從她那個時候過來的，明白小姑娘在鄉下多不容易，也幸好她性子烈，這要是軟綿綿的，再加上她長得不賴，還不知道被怎麼欺負。”
秦小喬沒聽懂她話裡有話，起身也跟著幫忙。
“我來收拾吧，你去把人家叫過來，大老遠接到人，不準備帶她去吃點東西？”
冷小琴原本也有打算，聽她這麼提議擦了擦手。
“最忙的那陣已經過去了，看樣子也不會有多少客人來，走吧，咱們一起去。你幫我看這麼久的攤子，不得請你吃個飯？”
秦小喬哭笑不得，指著旁邊用過的不鏽鋼大碗。
“這麼客氣做什麼？你以為我會虧待自己？剛到你這攤子我就弄了點吃的給孩子。”
冷小琴脫下圍裙拽著她就走，“孩子吃和你吃能一樣麼？走吧！現在不早了，你就算回去也見不到你家老陸。”
“……”
心思被戳穿，秦小喬面上掛不住，見她這麼熱情，懶得推辭。
冷小琴帶著他們母子仨，鎖了店鋪，這才又過去叫上楊燦燦。
“燦燦，走吧，阿姨帶你去吃飯。”
聽到動靜，楊燦燦立馬轉身看來，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裡滿是戒備。
盯著幾人目不轉睛看了看，忽然梗著脖子吼了句。
“我要見我爸！”
大寶兄弟倆畢竟也不認識她，見她兇巴巴的，連忙往秦小喬身後躲了躲。
“你爸現在不在家，你先跟我去吃個飯，吃飽了回去坐著等。”
冷小琴說著就要去接楊燦燦手裡的袋子，被她一個後退躲開。
嚥了下口水，她咬著牙執拗道，“我還不餓，現在就想見我爸。”
這丫頭渾身長滿刺，壓根不聽招呼，冷小琴表情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