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喬揉揉眼睛,見到陸封烈穿著一件單衣坐在床邊。
那張臉滿是擔憂,甚至眼睛裡都是血絲。
想到他明天還要訓練,真不想這麼折騰。
“我……”
“還不快說?”
聽他逼得這麼緊,秦小喬吸了吸鼻子,好一會兒才嘟囔了句。
“我……我想吃國營飯店的窯雞。”
“啥???”
陸封烈以為自己聽錯了。
秦小喬眼神躲閃著,壓根都不敢看他。
她也不知道咋回事,本來在做夢呢,忽然就醒了。
醒了就算了,還很餓,腦子裡飄來蕩去的都是窯雞,饞得她口水不住淌。
吃又吃不到,越想越委屈,眼淚掉個不停。
本想忍忍就算了,沒想到哭的動靜這麼小,還能被陸封烈知道。
陸封烈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地撿過旁邊的外套披上。
看他這氣勢洶洶的,秦小喬以為他生氣了。
也是。
任誰半夜睡得好好的被吵醒都會有點脾氣。
更何況她還提出這麼個無理要求。
之前回來那會兒是她自己說的不吃,現在又想吃,這不是折騰人麼?
對上他那張黑壓壓的臉,秦小喬飛快抹了把眼淚,拉住他的衣角仰頭提議。
“陸封烈,快睡覺吧,我現在不想吃了。”
陸封烈壓根沒理會,套上褲子俯身在她臉上親了口,溫柔叮囑。
“你等我會兒,我現在去給你買,想不想吃別的?”
“!!!”
秦小喬瞪大雙眼,直接愣住了。
啊?
現在去買?
真的嗎?
陸封烈心疼她,她又何嘗不心疼自己丈夫。
趕忙拉住他的胳膊不住搖頭,“陸封烈你別去,我真的不想吃了,這大晚上的買什麼呀,你快睡吧,明天還要訓練呢。”
陸封烈充耳不聞,看她扁著嘴又要哭,霸道地命令。
“不許哭,孕期掉眼淚對眼睛不好,等我回來。國營飯店晚上有人值班,不用擔心我。”
他強硬地扶著秦小喬躺下,給她掖了掖被子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秦小喬聽著外面的動靜逐漸消失,眼淚流得更兇。
她沒想到這麼個無禮的要求,陸封烈連問都不問立馬執行。
這可是半夜啊。
他一點脾氣沒有。
明明她應該感到幸福的,可眼淚就跟洩洪似的。
哭了好一會兒,想到陸封烈回來還得伺候自己起床吃東西,她不再耽擱,也套上衣服。
麻利地來到客廳,倒了兩杯熱水等著。
不到半個小時,陸封烈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秦小喬來不及起身,他已經推門而入。
為了避免讓她開門,陸封烈門都沒鎖。
抬眼見到秦小喬,他嚇壞了。
“怎麼起來了?”
鎖上門後,他渾身裹挾著冷氣大步上前。
“餓壞了吧?”
秦小喬眨了眨紅腫的眼睛,哽咽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封烈笑了笑,把拎著的窯雞拿出來,又在攙扶著秦小喬坐下後,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個紅薯。
“回來順道買的,趁熱吃。”
暖乎乎的紅薯被塞到手裡,溫暖了秦小喬的手,更暖了她的心。
紅薯香甜的味道混著雞肉的鮮味兒,充斥著整個客廳。
秦小喬感動得落淚,本想開口表白陸封烈,結果紅唇一張,饞得流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