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疙瘩哭成這樣,徐春雨哪兒還有心思去找那個惡婆婆,巴不得何母多惹點事兒,最好讓何民氣急敗壞把她趕走才好。
“哦哦哦,別哭別哭,媽媽在……”
徐春雨抱著孩子左右踱著步子,餘光打量門口。
來的一共四五個人,全都人高馬大神情肅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因為何民轉業,這段時間過來找他的領導不算少,徐春雨一看,門口那幾位就不是泛泛之輩,她以為又是來找何民的,也沒主動搭腔,只微笑著點頭。
“幾位是……”
何民反倒起身打了個招呼。
帶頭的同志先禮後兵。
“是何民同志嗎?”
聽他們的語氣很陌生,態度也很客氣,不太像事先了解過情況特意來辦事的人。
何民神色自若,心下卻有股很不好的預感,他趕緊點頭承認。
“對,我就是。”
同志頷首,上前率先把證明身份的證件亮出來。
“你好,我們是警察,前有幾天接到有人舉報,說是你濫用職權,以權謀私,今天特意過來了解情況。”
徐春雨一聽這話直接就炸了,顧不得懷中的孩子還在嗷嗷哭,趕緊上前反駁。
“同志你們肯定是搞錯了,何民他老實巴交,不可能做這種事。”
幾人對視一眼,也沒說到底信不信,踱著步子上前,看一眼徐春雨解釋。
“同志你別激動,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法犯罪的人,同樣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其實前有兩天呢,我們查出了點苗頭,還特意去你們家走訪問了你的母親,她也說相信你是清白。”
聽到這,何民慘白一張臉,一言不發。
他不是真的做了什麼,東窗事發選擇束手就擒。
相反,他是什麼都沒做,所以才會這麼冷靜,因為他相信這些警察什麼都查不出來。
可聽到他們話裡的苗頭二字,他直覺沒這麼簡單。
果不其然,下一秒,又聽幾人公事公辦的口吻敘述。
“我們通過走訪調查得知,過去這兩年,你們家確實收了不少東西,還給親戚們都安排了工作。”
“什麼?”
何民乍一聽,還以為聽錯了。
他表情錯愕,哭笑不得地問。
“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常年在部隊,怎麼可能給親戚安排工作?”
再說他只是個小小的副連長,哪有那麼大的本事?
幾人翻看手裡的資料,“確實沒錯,你二舅家有個表哥是吧?因為你的關係,他現在在製衣廠當管理,並且還送給你們一輛自行車作為謝禮。”
“!!!”
何民瞳孔猛縮,禁不住雙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對上幾人銳利的視線,他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喉頭苦澀,眼眶泛紅,幾乎要用盡渾身力氣才能忍住淚意。
事已至此,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整個收取賄賂的過程他雖全然不知,但卻都是他媽在其中轉寰。
怪不得這次把她接來她有這麼些私房錢,原來都是她藉著他的名義在村裡以權謀私,哈哈哈哈。
可笑啊,真是可笑,何民垮著肩膀頹敗不已,他怎麼就攤上這麼一個媽呢?